马车里齐思柔颇有些不适的坐在角落里,萧蘅闭目养神,对于齐思柔的动作心知肚明,却也不理会,只任由她像个不安的小动物一样试图找个藏身之地,到处挪动。
经过几番交谈,他大概看出来齐思柔有些怕男子,尤其是高大的男子,考虑到她手上的那些伤痕,和医女说的那些话,大概也知道宁国公去世后她处境并不怎样。
按理说平定侯靠着姐姐是身为宁国公夫人这一层关系被宁国公照拂提携,在宁国公去世后无论如何也该照顾这仅存的血脉,纵使不喜,可面上总得给些脸面。
可看齐思柔那伤几乎没有遮遮掩掩的样子,就能看出平定侯在驻地的模样了,这又是借了谁的光,在那里狐假虎威?
皇室?又或者是那些朝廷要员?
女子出嫁,代表的不仅是自身,也代表背后势力的联姻,齐思柔是宁国公唯一在世的血脉,也意味着她嫁给谁,那方势力就能接受宁国公的一切。
堂堂国公之女,却营养不良,缠绵病榻,常年落泪导致眼疾,甚至有早夭之兆。
平定侯府这是要吃绝户吗?
萧蘅对犯人虽然狠辣,对救过自己一命的齐思柔却总是心软。
他未娶过妻子,府里也没有女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像那些花言巧语的儒生一样哄人,因而只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给她空间,让她适应。
至于为何让她和薛芳菲分开,那是防止对方带坏了人。
这二人的目的不同,齐思柔的目的大约只有回京寻找父亲的旧部,毕竟平定侯不在京城,可薛芳菲为何要顶替他人身份,却又有的说了。
进了京城,齐思柔撩开帘子发现,宁国公府与肃国公府相隔不远,就在一条街上。
朝廷要员与权贵们都住在京城中心的几条街上,离皇宫不远,也方便进宫与皇帝交谈。(抄家抓人也方便,还好管)
入了肃国公府后,薛芳菲和齐思柔被分别看管。
萧蘅现在,你该履行约定,告诉我你和平定侯府有什么关系了吧?晏晏姑娘。
萧蘅摇着扇子,故意提起“晏晏姑娘”这个称呼。
齐思柔肃国公就不打算让我先休整一下?
萧蘅省得你和你的同伙又在编写什么戏码来搪塞我,要知道,夜长梦多。
见勾起萧蘅的兴致,也知道再拖下去怕是让对方反感,齐思柔叹了口气故作愁眉苦脸。
齐思柔我是先宁国公独女,平定侯世子叶诚的世子妃,但现在……怕是前世子妃了。
和自己查到的信息对得上。
齐思柔叶诚宠妾灭妻,阿爹在世时他以表兄的身份对我颇为照顾,令病重的阿爹认为他是可托付之人,在我及笄后嫁给他。怎料他娶我只是为了宁国公的人脉和家财,他恨不得我死,他的宠妾兄长在当地为官,颇有威望,而今高升,又有一子,我死了就可以给他爱妾铺路,让平定侯在当地更加如鱼得水。
萧蘅平定侯与你母亲是姐弟,他就这么不顾亲缘血脉?
齐思柔惨然一笑。
齐思柔他何曾顾及过,阿娘是庶女出身,从未被平定侯和老夫人青眼看待,阿娘嫁给阿爹后阿爹凭军功起家,后以文高升,他看不起寒儒出身的阿爹和庶女出身的阿娘越过他去,不知有多恨!
萧蘅皱紧眉,那父子俩在京城一副谦恭貌顺的模样,在自己地盘里去这般骄狂。
这私盐贩卖有一条线与燕赵之地有关,原先他还没注意到平定侯,现在看来,怕是得查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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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齐思柔受虐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我得拉长线和皇权扯点关系嘿嘿
作者来到了古代世界观经常提到的嫡嫡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