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
杜菲菲端着一杯香槟,走到目标人物身边。她装作不经意地撞了目标人物一下。
“哎呀,抱歉李总。”杜菲菲顺势扶住目标人物的手臂,另一只手巧妙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杯,“这杯酒洒了,我给您换一杯。”
目标人物看着杜菲菲漂亮的脸蛋,笑着摆摆手。这么年轻能进入这场晚宴,说明家里很有实力,他可不会轻易得罪人。
杜菲菲转过身,走向吧台。在身体遮挡的瞬间,她从手包里撕下一块透明胶带,精准地贴在酒杯边缘目标人物刚刚握过的地方。
用力一按,撕下。
半枚清晰的指纹印在胶带上。
“指纹到手。”杜菲菲低声说道。
二楼休息室。
夏岚输入到第十一种组合。
“咔哒。”
屏幕亮起绿灯,紧接着,语音提示响起:“请输入指纹验证。”
休息室的门缝底下,传来杜菲菲高跟鞋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透明胶带被塞了进来。
夏岚捡起胶带,对准指纹识别器的扫描窗口,贴了上去。
“滴。”
保险箱发出清脆的解锁声。沉重的金属门自动弹开。
林小影伸手进去,摸索了三秒,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她将U盘塞进晚礼服的暗袋里。
“到手,撤。”
两人将保险箱恢复原状,抹掉按键上的喷雾痕迹,顺着消防通道快速下楼。
半小时后,晚宴接近尾声。
十五名女兵,进去了十三个,出来了十三个。
除了门口被淘汰的两个,剩下的人全部完成了任务。
林小影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完事了。这鞋真不是人穿的,我宁愿去跑十公里武装越野。”杜菲菲弯下腰,伸手揉着酸痛的小腿肚。她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夏岚靠在酒店门口的罗马柱上,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她摸了摸暗袋里的U盘,坚硬的触感让她感到踏实。
她们赢了,第一次实战考核,在没有后援、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完美收官。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气阀开启声从路边的绿化带里传出。
“咻!”
林小影只觉得脖子右侧一阵刺痛。她伸手一摸,摸到一根细小的金属注射器。
瞳孔瞬间收缩。
“敌袭……”林小影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
麻醉起效得极快,视线瞬间模糊,周围的霓虹灯拉出长长的重影。肌肉里的力量被瞬间抽干。
她的双腿一软,失去重力支撑,直挺挺砸向酒店门口的大理石台阶。
“咻!咻!咻!”
密集的麻醉针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射出。
杜菲菲正弯着腰揉腿,后背中了一针。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夏岚反应最快。听到林小影喊出“敌袭”的瞬间,她猛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地上。
腰部发力,整个人摆出标准的格斗防御姿势。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一根麻醉针精准地扎在她的肩膀上。
夏岚拔下针管,试图向前冲刺。但麻醉已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她觉得天旋地转,四肢不听使唤。她不甘心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绿化带,最终还是瘫倒在林小影身边。
不到十秒钟,十三个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兵,横七竖八地倒在酒店门口的红毯和台阶上。
夜风依旧在吹,酒店门口恢复了死寂。
几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关闭大灯,悄无声息地从马路对面滑了过来,停在台阶下。
车门拉开。
全副武装、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套的孤狼B组队员跳下车。他们手里端着装载了麻醉弹的突击步枪。
“动作快,都带走,不要引起骚乱。”耿继辉压低声音下令,目光扫过地上的女兵。
邓振华和史大凡大步走上前。两人一人架起一个女兵的胳膊,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们拖向面包车,直接扔进车厢。
“真狠啊。”邓振华看着穿着黑色晚礼服,被小庄抱在怀里的林小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少废话,干活。不想让她们死在战场上,现在就别留情。”老炮冷着脸,弯腰扛起夏岚,大步走到车尾,把她塞进车里。
三分钟不到,现场清理完毕。
面包车关上车门,引擎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酒店门口的红毯上,只剩下几只散落的高跟鞋。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高中队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面包车远去的尾灯。他没有点烟,只是静静地看着,呼吸平稳。
张海月坐在副驾驶,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和女兵任务一模一样的黑色U盘。
U盘在她的指尖翻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们,还是太大意了。”张海月将U盘扔在仪表盘上。塑料外壳撞击台面,发出一声脆响,“任务完成的那一刻,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她们以为走出了那扇门,拿到了东西,就是安全的。”
高中队转过头,看着张海月,车厢内光线昏暗,只能看清她冷硬的侧脸轮廓。
三天前,他把张海月叫出教室,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抗俘虏训练,SERE。”高中队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这是特种兵的必修课。对女兵来说,这门课的危险系数和心理创伤,是男兵的十倍。”
张海月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黑暗。
“所以你选在她们最放松、最得意的时候动手。”张海月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把她们从云端直接踹进地狱。落差越大,绝望感越强,防线崩溃得越彻底。”
“女兵上了战场,一旦被俘,面临的处境比男兵残酷万分。”高中队双手握紧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敌人不会因为她们是女人就手下留情,只会变本加厉。我必须在她们真正上战场之前,把她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击碎,然后再重塑。这是对她们的命负责。”
张海月转头,看着高中队紧绷的下颌线。
“如果重塑不了呢?”张海月问。
“那就淘汰。”高中队毫不犹豫,声音冷酷如铁,“总比死在外面强。”
越野车启动,轮胎摩擦地面,缓缓驶入夜色。
“审讯组准备好了吗?”张海月问。
“马达带队,全套战俘营待遇。”高中队踩下油门。
张海月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希望明天早上,她们还能认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