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暗的丛林里,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寨灯火通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毒贩”押解着垂头丧气的菜鸟们,走进了营寨中央的空地。
营寨用粗大的原木和竹子搭建,看上去简陋,防守却很严密。四周的瞭望塔上,有机枪手来回巡视。
“都给老子跪下!”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头目,用枪托狠狠砸在一个菜鸟的背上。
菜鸟们被粗暴地推搡着,跪成一排。郑三炮、强子、庄焱他们死死地盯着这群“毒贩”,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殴打接踵而至。
拳头和枪托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毫不留情。这是纯粹的暴力和羞辱,旨在摧垮他们的意志。
菜鸟们咬紧牙关,没有人求饶,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喘息。
“妈的,还挺硬气!”金链子头目吐了口唾沫,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庄焱。
殴打过后,菜鸟们被分别关进了几个狭窄的木头笼子里。笼子很小,人只能蜷缩在里面,动弹不得。土狼和另外两名“阵亡”的老鸟,则被单独绑在中央的木桩上。
被他们一路护送的夏岚参谋,此刻也跪在地上,头发散乱,但身体挺得笔直。
金链子头目走到她面前,用枪管抬起她的下巴。
“边防团的参谋?长的还不错嘛。”他淫邪地笑了起来,“老子最喜欢收拾你们这些当兵的。”
“呸!”夏岚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他的脸上。
金链子头目的笑容僵住了。他抹了一把脸,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
他揪住夏岚的头发,将她拖向营寨深处的一间木屋。那是他们的临时指挥部。
“你们慢慢玩,老子先去快活快活!”
“放开她!”郑三炮在笼子里疯狂地撞击着木栏,发出“咚咚”的闷响。
“砰!”
一声枪响,夏岚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指挥部门口。
整个营寨,瞬间死寂。
所有菜鸟都愣住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刚还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再也没有动静。
金链子头目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满不在乎地走过去,踢了一脚夏岚的尸体。
“不识抬举。下一个!”
死亡。
冰冷而真实的死亡,就在眼前上演。
菜鸟A队的笼子里,一片死寂。庄焱的嘴唇在哆嗦,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强子和郑三炮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们忽然感到一阵庆幸。庆幸张海月跑了。
如果她也在这里,以她的性格,恐怕早就……
他们必须活下去。他们相信张海月一定能逃出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指挥部。他们要做的,就是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救援,或者寻找反抗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营寨外围的黑暗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穿行。
张海月已经摸到了营寨附近。她潜伏在一处灌木丛后,将营寨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战友,看到了被绑在木桩上的土狼,也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夏岚。
她的身体,瞬间冰冷。
考核?
这会是考核吗?会死人的考核吗!
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从心底升起。这些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她悄无声息地绕到营寨后方,那里是防守的薄弱点。她攀上一棵大树,无声无息地翻进了营寨,来到了关押菜鸟A队的笼子附近。
营寨里,金链子头目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让人把土狼从木桩上解了下来,拖到空地中央。
“说!你们的指挥官是谁?这次行动有多少人?”他用一把开山刀,拍着土狼的脸。
土狼抬起头,脸上全是血污,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不说是吧?”金链子头目狞笑起来,“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毒贩”立刻上前,将土狼的双手死死按在一块木墩上。
金链子头目高高举起了开山刀。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不说!”
“呸!”土狼的回应,和夏岚如出一辙。
“好!有种!”
金链子头目怒吼一声,手中的开山刀,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鲜血飞溅!
土狼的双手,被齐腕斩断!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却硬是没让自己倒下。
“啊——!”
菜鸟们目眦欲裂,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恐惧和愤怒,彻底冲垮了他们的理智。
金链子头目扔掉还在滴血的刀,揪住土狼的衣领。
“现在,可以说了吗?”
土狼虚弱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脸上吐出一口血沫。
“干你娘的……”
金链子头目彻底被激怒了。他转向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菜鸟。
“好!你们一个个都他妈是硬骨头!来,告诉老子,你们叫什么,哪个单位的,指挥官是谁?说出来一个,我就放一个!”
笼子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开口。
他们只是用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不说是吧?”金链子头目走到菜鸟A队的笼子前,指着强子,“就从你开始!”
“我草你妈!”强子猛地扑向木栏,试图用牙去咬对方。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强子的身体,软软地滑落。
“下一个!”金链子头目面无表情地抬起枪口。
“跟他们拼了!”庄焱怒吼着,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笼门。
郑三炮也跟着撞了上去。
“杀光他们!”
菜鸟A队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用血肉之躯,撞击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囚笼。
就在这时。
“咻!”
一支短箭,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朝着正要开枪的毒贩射过来,生死关头,这名毒贩迅速侧身想要避开。
也是他反应迅速,让原本朝着他脖子而去的短箭射进了他的肩膀。
变故突生!
所有“毒贩”都警惕地举起了枪,四处寻找袭击者。
“咻!”“咻!”
又是两支弩箭,从不同的方向射来。
张海月出手了。
她没有用枪,只有那么点子弹,不够用。她手中的是在丛林里用藤蔓和树枝制成的简易弩箭。但在此刻,这些原始的武器,就是最致命的杀器。
混乱中,菜鸟A队终于撞开了笼门,他们像疯虎一样冲了出来,抢过地上“毒贩”的枪,就准备还击。
然而,当他们扣动扳机时,子弹却并没有给毒贩造成杀伤。
空包弹!
所有人都愣住了。
指挥车里,高中队看着屏幕上,张海月如同鬼魅般在营寨的阴影里穿梭,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向“毒贩”的要害,他的身体猛然绷紧。
“妈的!她玩真的!”马达惊叫起来,“快!快停下!再不止住,就要出人命了!”
高中队一把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冲进一片混乱的营寨,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考核结束!”
他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所有人,合格了!”
混乱的场面,戛然而止。
张海月正准备射出第四支箭,她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箭羽上。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从阴影里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中的男人,浑身的杀气,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