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鱼混在男兵队伍的中段,一边跑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整个队伍的状况,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计算,似乎在 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偷懒。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鲁炎则目视前方,步伐稳健如山,气息控制得极好,显示出扎实无比的体能基础。张冲则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狂暴地冲在男兵的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远远落在后面的女兵队伍,脸上露出毫不意外的讥诮表情。
土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硌脚的碎石和隐藏的小坑洼。烈日如同巨大的熔炉,毫无怜悯地倾泻着光与热,空气被烤得扭曲翻滚。
汗水如同打开了闸门,瞬间浸透了厚重的迷彩服,紧紧黏在皮肤上,更加重了负担。背囊的肩带深深勒进肩胛的肉里,带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体能上的巨大差距在长途奔袭中暴露无遗。男兵队伍像一股浊流,迅速将女兵们远远甩开。女兵队伍内部也开始出现明显的分化。林小鹿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干裂,脚步越来越虚浮,眼神开始涣散。
王璐嘴里不再骂骂咧咧,取而代之的是粗重得如同风箱的喘息,每一次迈步都显得无比艰难。何晓依旧沉默,但汗水已经在她脚下滴落成一小滩湿痕,身体摇摇欲坠。
跑了接近四公里,女兵中已经有人到达极限,林小鹿身边的一个女兵,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腿一软,整个人连同沉重的背囊向前扑倒,尘土沾满了她汗湿的脸颊。两名戴着红十字袖标的保障人员迅速上前,熟练地解开她的背囊,将她搀扶起来。这个女兵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的泪水,但她的选拔,到此为止了。
张海月眼神余光扫过这一幕,内心并无太大波澜。淘汰,从踏上这条路的第一步就已经开始。这是规则。
乌云的状态也急剧下滑,呼吸变得破碎而急促,肺部像要烧起来一样,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全靠一股不服输的意念在强行支撑。“海月……我……我真的……跑不动了……”
“闭嘴!调整呼吸!鼻吸口呼!节奏!”张海月的声音冷硬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乌云的痛苦,“盯着前面那棵歪脖子树!只看到那里!别想终点!”
乌云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强迫自己按照张海月的指令去做,混乱的呼吸似乎勉强找到了一点节奏,但极限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志。
张海月不着痕迹地微微调整了步伐,始终保持在乌云身侧一个固定的距离。
她没有伸手去搀扶,也没有说出任何软弱的鼓励话语,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稳定存在,无形中构筑了一道精神上的屏障,隔绝着部分绝望的侵蚀。
她深知,在这种纯粹消耗意志和体能的考验中,任何外在的助力都是徒劳,甚至有害,突破只能来源于自身。
漫长的队伍在土路上拉成了一条扭曲、挣扎的线。
男兵队伍的最前方,张冲依旧保持着狂暴的速度,鲁炎如同影子般稳稳跟在后面。蒋小鱼则落在了男兵的中后段,他倒是想要偷懒,但是巴朗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死死地盯着他们。
何况还跟着不少医务兵,想要装病,万一被识破,那可得不偿失,毕竟他答应了龙叔,会好好当兵,他可以偷懒,但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
时间在痛苦中被无限拉长。不断有人掉队,被保障车辆默默收容。女兵队伍更是减员严重,原本就不多的十几人,此刻只剩下张海月、乌云、林小鹿,王璐以及咬牙硬撑的何晓还在坚持,但每个人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张海月的额头和鼻尖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迷彩服的领口被汗水浸透颜色变深,呼吸比之前明显急促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如同深潭般沉静,步伐节奏没有丝毫紊乱。这种异乎寻常的稳定表现,开始逐渐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