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特种兵之火凤凰 15

星光熹微，天还没亮，这会儿才四点左右。昨夜无事发生，相对于其他紧张了一夜的女兵，张海月难得睡了个好觉，她能抓住一切机会休息，倒是没理会何璐昨晚说可能会半夜紧急集合的事，就算需要她也能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看样子雷神他们也知道有何璐在，女兵都有准备，故意让女兵紧张，白白浪费了一夜休息的机会。

这会儿醒了也睡不着了，张海月悄声起床，收拾了一番就去了淋浴间，看向盆里的热水，想了会儿，还是抬起来从肩头淋了下去。看着自己身上渐渐浮现的麒麟纹身，张海月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身体向来不错，很少有感冒发烧的机会，进了军营后为了加强身体素质，她大部分时候又都是洗的冷水澡，把这事儿给忘了。她重新投胎成人之后换了身体，不是张家人自然就没有张家人的纹身，但是没想到麒麟印会成为纹身。

一开始她还小，只是父母和姐姐说过她肩后有一团墨迹似的胎记，在她十岁那年，这胎记突然就没了，还吓了姐姐一大跳，去医院检查也没任何问题，她也没在意，没了就没了，身体没事就行，但是到晚上洗澡的时候，趁着姐姐给叶寸心擦头发的时候她自己跑去浴室放的水，热水淋到身上，肩头慢慢出现了麒麟纹身，自己被吓一跳，仔细检查过后才知道那是麒麟印，虽然也是遇热会出现，但与张家人的纹身还是有差别的。从那之后她就开始自己洗澡，非常注意身体，这纹身也没在出现过，她也就忘了这回事儿，昨晚和叶寸心聊天想起上一世，才记起自己身上有麒麟纹身这事。

张海月看了看自己肩头慢慢消散的麒麟纹身，看来得找个时间检验下导致这纹身出现的具体温度，要是被人发现自己身上的纹身会很麻烦。听到外面的动静，张海月收拾了一番也就回去了。

训练基地的操场上，军旗飘扬，阳光划过大地，又是个好天。女兵们脸上涂着迷彩，头戴钢盔，肩上挎着95自动步枪，列队站好。队列前，教官们冷漠的注视着女兵。雷神带着墨镜，看不出表情。

女兵们被教官注视着，一动不动。只见雷神走到唐笑笑面前站定：“你！出列！”唐笑笑上前一步，雷神看着她开口道：“摘下头盔！”唐笑笑一惊，高声喊道：“报告，我不退出！”

“我没说要你退出。”雷神难得出声解释。

唐笑笑闻言，摘下了头盔，只见昨天还是一头飘逸漂亮的长发现在参差不齐的垂落下来，跟狗啃似的。张海月虽然昨晚见到唐笑笑用匕首割头发，但是也没想到是这个效果，女兵们议论纷纷，唐笑笑不为所动，面对雷神为什么要剪头发的问题，唐笑笑表示留了八年的头发剪了换谁谁不心疼，但是自己想要成为特战队员，所以剪了。雷神冷冷的看着她，表示她成不了特战队员，所有女兵都没有机会通过选拔，对着女兵一通打击。

张海月知道，这些教官已经开始在选拔淘汰参训女兵了，面对这样的打击贬低，心理承受不了的人会自己退出的。想清楚了的张海月站在队伍中没有说话，但是叶寸心是个暴脾气，她忍不了：“报告！这不是我们要的结果，是你想要的结果！”雷神走到叶寸心面前，看着她，叶寸心也一脸不服瞪着雷战。

雷神摘下墨镜，笑道：“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压根就不想组建什么女子特战队，你明白吗？”雷神说着，语气愈发严厉，“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留下来，我也不会让你们通过选拔！”

队列中，一名女兵留着眼泪走出队伍，走到旗杆下默默地把头盔放到台阶上，看着飘扬的军旗，留着眼泪，敬礼。女兵们也只能看着。何璐看着她的背影，刚想开口，就听老狐狸大喊：“队列中不许说话，影响别人做出选择！”何璐不敢动了，沉默地看着。

接着又有几个女兵走出队伍，将头盔放到了旗杆下。张海月看着她们的背影，虽然感到可惜，但是也不能出声阻止她们，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无法接受，吃不了苦，到了战场上也是送命的结果。看着台阶上越来越多的头盔，唐笑笑迟疑不定，教官们都在看着，她现在无法做出决定。老狐狸大喊：“文工团的，你走吧！你不该承受这样的苦难！”

唐笑笑眼中喊着泪水，慢慢地往旗杆方向走去，沈兰妮何璐等人看着她，想要叫住她，又不敢发出声音。雷神见状笑道：“看看吧，又走了一个！”唐笑笑抬起头，看着飘扬的军旗，不知道在想什么。老狐狸催促：“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面对老狐狸的催促，唐笑笑坚定转身：“报告，我不走！我不退出！我死也要死在这儿！”说着走回了队伍。雷战闻言笑了下，很快又平静下来，那抹笑意像是从未出现过。老狐狸长叹一声：“文工团的，你这是何苦呢？”

唐笑笑大喊：“报告教官！我现在不仅代表我自己，我还代表军区文工团的所有文艺兵，我要向大家证明，文艺兵，不是穿着军装的花瓶，我既然敢来这报名，我就敢在这儿死！”

“好！顶一个！”田果大喊，女兵们纷纷鼓掌，张海月和叶寸心没动，张海月昨晚看到唐笑笑剪头发的时候就知道她一定会坚持下来；叶寸心面上带着淡淡的不屑，虽然不意外她会留下来，但还是觉得这文工团的迟早会退出。

老狐狸：“欢迎什么？这是开联欢会吗？我尊重你的选择，现在，宣布几项规定，第一条......”

“报告！”老狐狸的声音被打断，只见谭晓琳也戴上头盔全副武装地跑到队列前面，老狐狸愣住了，几次劝说，但是谭晓琳不为所动，坚持要参加训练。老狐狸正不知怎么办时雷战瞥了他一眼，老狐狸会意，也就让谭晓琳加入了训练队伍。谭晓琳入列后，哈雷走了过来，“教导员，送你个礼物。”说着，谭晓琳手上也带上了和其他女兵一样的“手铐”。

在谭晓琳入列后，老狐狸继续宣布规定。等老狐狸说完，女兵们傻眼了，撕了军衔，一视同仁她们能理解，毕竟教导员也是一样的待遇，可是还要写遗书，签署协议表示自愿参与训练算哪回事儿，她们是来训练的，又不是来送死的。

听完老狐狸的话，田果夸张的表示：“这不是卖身契吗？”老狐狸没理她，说道：“我的话完了，有异议没有？”

“报告！老狐狸，我觉得你这是单方面协议！”叶寸心大喊。

田果也不甘示弱，说道：“我们生就是集训队的人，死就是集训队的鬼。”

“对，这个文件太不公平了，我们不接受！”沈兰妮也说。

张海月看着前面抗议的三人，笑了，看来还是有的练，这些教官是不会听女兵的抗议的，不管是不是能理解雷神他们的行为，反正都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正想着，就听雷神喊道：“用句流行的话来说，最终的解释权，在这儿！”说着用墨镜点了点自己，“在我这儿，要想找公平，就不要来集训队，你现在就可以把头盔放在这，马上给我滚蛋！”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兵。

张海月看着没动静的女兵，又看向教官：“报告！要签署的文件在哪儿？”听到背后传来张海月的声音，叶寸心一惊，扭头看向她：“真要签？你疯啦？”其他女兵也惊讶地看向张海月，想不通这么不公平的协议居然也有人愿意签。

谭晓琳在队尾听到张海月的话，又看看了女兵，说道：“姐妹们，既然是规定就要遵守，签就签吧。”

见已经有两人出来说话了，女兵们也妥协了，老狐狸也不墨迹，说道：“小蜜蜂！带她们把这两项任务完成！”

“是！”小蜜蜂跑步上前，到了队列前面：“全体都有，立正！向右看齐！向右转，齐步走！”女兵们哗地转身，跟着小蜜蜂去协议书和签文件了。

看着女兵的队伍走远，老狐狸凑近雷战说道：“不出你的所料，她果然来了。”雷战听到这话，也笑了：“要想获得属下的尊重，首先要和她们保持一致，不是从艰苦和磨难当中脱颖而出的，她就做不了特战部队的指挥员。”老狐狸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要是被淘汰了怎么办？”雷战有些意味深长：“她自己会有办法的。”看着走远的队伍，“诶？你吃早饭了吗？”雷战转头问道。“没有！”老狐狸道。

“走吧！”雷战说着，就和老狐狸向食堂方向走去。

安静的训练场上，八九点钟的阳光还是很温和，轻柔地照射在大地上。脸上涂着伪装迷彩的女兵们坐在小马扎上，背囊和武器放在自己的旁边。所有的女兵看着被贴上菜鸟标签的头盔，沉默地将头盔戴到了头上。哈雷和阎王等人在给女兵们发放纸张和号码。小蜜蜂站在前面大喊：“都听好了，给你们三十分钟时间，准备好了，出去集合。将发给你们的号码贴到头盔两侧。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女兵回答道。

阎王走到谭晓琳面前，在她的桌上放下55号的号码布标，“教导员......我觉着您没必要受这苦！”谭晓琳白了阎王一眼，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教导员了。既然到了特种部队，就想好了要受这份苦。”说着，就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面对阎王的疑问则表示霸王条款没什么好看的。

阎王正挨个地发放号码牌和协议书，奥卓接过号码牌一愣，站起来大喊：“报告！”小蜜蜂走了过来，“怎么了？”

“报告！我不要14号！不吉利！”阿卓喊道。小蜜蜂说：“没看出来，你还挺迷信？”争论半天，阿卓就是不要14号，小蜜蜂也不耐烦了，表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14号，人留下；要么交出14号，退出走人！何璐见状想要和阿卓交换号码牌，最后导致两人都被扣了十分。

张海月看着哈雷递过来的11号，以及协议书，没什么反应，迅速将号码贴好，协议书上签好字，看着写遗书的空白纸张，张海月不由地出神了，她是麒麟，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情感方面其实不太开窍，又想到上一世自己作为张家人因内斗而死，已经死过一次，面对死亡其实没有其他人那么害怕。如果真死了，留下一封遗书也没什么作用，也不能安慰伤心的亲人，想了想，提笔写到：“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写完放下笔，看着其他女兵的动作，不由地发起了呆。

训练场上，不时又抽泣声传来，男兵冷漠的看着众人，面无表情。大部分女兵都哭了，就连谭晓琳也不例外。叶寸心拿起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深呼吸了几次，想要把眼泪憋回去，但是想到自己的妈妈，还是忍不住要落泪。唐笑笑写不下去了，哭的最惨，突然起身到前面对着东南方跪下，喃喃自语：“父母大人在上，小女就此跟你们拜别了，我在奈何桥上恭候你们。”说着又磕了三个头。元宝看着磕头的唐笑笑，说道：“我跟你说，拜父母，一定要把头磕出声音来，咣咣咣。”

唐笑笑当真又咣咣咣地磕了三下，元宝看不下去了：“你搞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哎，就算是死，也不一定是你啊。回去！”唐笑笑撇嘴：“骗人！”说着起身回去了。女兵们大部分都留着泪再写遗书，阿卓将信纸在手里折来折去，叠成了一只小飞机，小蜜蜂见状：“我说你这又是在干嘛？”

“没干什么。”阿卓回答。

“为什么不写遗书？”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

“什么叫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我不知道写给谁！”阿卓说着，将手里的纸飞机唰地投掷了出去，顺着风声，纸飞机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阎王见状，低声对小蜜蜂说：“她是孤儿。”小蜜蜂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阿卓没理会，纸飞机飞出去之后就坐下了。

田果坐在凳子上，边写边哭诉：“妈呀！我想死你了，不，不对，我是被打死的，不，也不对，我是被训练死的。你们磕千万别来部队找麻烦啊，我是自愿的，给多少抚恤金你们都得拿着，一毛钱也是钱啊......”听着田果的哭诉，阎王一笑：“真能闹啊。”

小蜜蜂：“太能闹了！”

大牛：“很能闹！”

元宝：“我觉得很OK啊！”说完，忍不住笑了。

很快，上午的训练结束。午饭时间，女兵们一股脑的跑进食堂。老狐狸拿着计时器走了进来，“全体都有了，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吃饭！”何璐一听，大喊：“报告！这不符合饮食和保健的科学！”小蜜蜂杵在木门那儿：“军医小姐，这已经远远高于特种部队作战的标准了，你就知足吧！”田果见桌上没有碗筷，回头问道：“哎，怎么没有碗筷啊？”

“你的手是残废了吗？快，还有四份三十秒，快！”见老狐狸抬起手中的计时器，女兵们纷纷行动起来。张海月听到两位教官的话，也加快了速度，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她想看看自己平时的饭量能不能在这五分钟时间内吃完。

欧阳倩刚把咬了一口馒头就吐了出来：“我去，这馒头这么凉怎么吃？”沈兰妮也将喝进去的牛奶吐了出来。老狐狸见状吼道：“不许吐，浪费可耻，你不知道吗？”沈兰妮：“这牛奶加了冰怎么喝呀？”

“喝下去！快！”老狐狸喊道。沈兰妮见状不情不愿地将杯中牛奶喝完，拿了个馒头回到了餐桌坐下。所有女兵都在着急的吃着东西，直接用手从盘中将菜拿出来塞进嘴里，配着馒头狼吞虎咽。

张海月吃完两个馒头，将牛奶喝完，就见老狐狸按下计时器，“时间到！马上回到宿舍去，把你们的电脑手机、用的、吃的、鸡零狗碎的东西统统拿到仓库去。以前违规我就不追究了，从今天开始，如果有人违规，一人违规，全体受罚！快快快！”女兵们见状也只好赶紧起身向宿舍跑去。

女兵宿舍内，众人正在忙忙碌碌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田果背包内大部分是零食，阿卓拿着自己的小酒壶，看了半晌，还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内；唐笑笑从背囊内翻出自己的化妆品，一脸狡黠地问道：“姐姐，化妆品也算鸡零狗碎吗？”阿卓：“废话！”何璐看了众人一圈，说到：“都抓紧时间，只有五分钟时间。”叶寸心正拿着自己的手机拍照，唐笑笑让叶寸心给自己拍张女狙击手的照片。欧阳倩见状也拿出自己的手机，和田果说说笑笑的摆起了pose。

张海月从背囊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和电脑，沉思着，要不要交？不交的话宿舍没地藏，交的话她的论文估计在集训期间是没法写了。她来当兵的时候刚好大三结束，而且大学课程也已经全部修完，本来想先把论文理论部分完成，退伍后再跟随导师处理实验数据，这事儿导师也是同意的。没想到来了特种部队，看来很多事情都得重新计划。想着就抱上电脑和手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