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里,女兵们还在做着俯卧撑,身上脸上沾满了泥水,但是现在谁也顾不上这些。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泥潭中水汽蒸腾,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俯卧撑,女兵们大部分都快撑不住了。
张海月目前还有余力,但是在这闷热湿潮的环境下也是十分难受,感觉背上已将快要被太阳烤干了,但是大量运动中身体持续出汗,脸上的汗水顺着眼角滑落,随着身体的起伏泥潭中的泥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在她旁边的叶寸心,体力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桀骜不驯的她强撑着身体,期间摔进泥潭一次,又挣扎着再次爬起来,咬牙继续坚持,眼神中依然充满杀气。
欧阳倩强撑着身体,两行眼泪划过满是泥泞的脸颊。她旁边的田果比她稍微强点,但也是大口喘着气。唐笑笑已经没力气顾及自己白皙的脸了,趁着教官的眼神看向别处的瞬间,抓住机会往她身边的女中尉身上趴了一会儿,在教官转过身时又撑着身体,再次在泥潭中起伏着身体,只是速度又更慢了。教官们站在泥潭边上,不为所动。
水牢中,沈兰妮忍着恶臭,满脸惨白,说不如死了算了,而和她一起的女兵一直在给她和自己打气,让她坚持。沈兰妮抱着胳膊直打哆嗦。这女兵见状,看看四周,悄悄靠近沈兰妮,从内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小酒壶递给沈兰妮,让她赶紧喝一口。
部队禁酒,沈兰妮惊愕地看着她:“你敢犯忌?”最后在其救命要紧的劝说下喝了一口。问到:“感觉好多了,你叫什么?”女兵接过酒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说:“曲比阿卓。”沈兰妮听到这名字,在想想刚刚酒壶的工艺,看着她:“你是彝族的?”
阿卓:“嗯,大凉山的!”说着,又将酒壶拧紧,悄悄放回去,然后和沈兰妮紧紧地靠在一起。两人互相依靠,在心底默默打气,还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
训练场上,女中尉身后的欧阳倩一下栽进泥潭中,整张脸泡在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女中尉见状赶紧转身拉起欧阳倩,田果看着欧阳倩忍不住哭了起来。泥潭边上的几个教官悄声说着说着什么。张海月小心地碰了碰身旁的叶寸心,转头看她,想问她还能坚持吗。叶寸心看出张海月眼神中的担忧,想说自己没事,又怕自己一开口心中憋着的气散了一下坚持不住摔倒,只能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这时,一个教官背着手,大声喊道:“唉!受不了就赶紧退出吧,何必受罪啊?”正说着,雷战走了过来,男兵们唰的立正,雷战看着泥潭中的女兵,头也没抬地问:“多久了?”
就见老狐狸看看表:“一小时零三分!”
“有几个退出的?”
老狐狸:“目前为止又十个!”
“好,让她们上来,洗干净换衣服。”
“是!”老狐狸大步走向泥潭,拿起高音喇叭喊道:“俯卧撑结束!上来到那边浴室冲洗干净,换迷彩作训服!”听到这,女兵们一下子摔在泥潭中,瘫软着身子,一时半会儿起不来。雷战见状,走过来,夺过高音喇叭:“五分钟倒计时,没完成的滚蛋!”
大部分女兵还瘫在泥潭中,张海月站了起来,正想伸手拉叶寸心,就见叶寸心咬牙站了起来,不过咣的一下又栽倒了。张海月赶紧扶她,叶寸心没看清是谁,正要推开,就听到小姨的声音:“是我,别逞能!”心下一松,顺着张海月的力道站起身。张海月身旁的女中尉率先爬出泥潭,大喊:“姐妹们,快!他们来真的,就5分钟!”女兵们见状,也蹒跚的跟着爬出泥潭,拿着背囊,向那边据说是浴室的简易板房跑去。
水牢中的沈兰妮和阿卓也被男兵捞了出来,哆嗦着站起身,雷战走过来:“还有四分钟,你俩在磨叽,也滚蛋!”沈兰妮和阿卓赶紧互相搀扶着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