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生生!你能和他比吗?
季思明叹了一口气,看向司熠,都是你惹的祸!
“他在哪?”司熠没理季思明,就算被束灵绳捆着,依旧镇定自如,阴冷的声音从喉咙传来,让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三分。
狄思宇盯着他的眼睛,发出一声淡薄的笑声, “他死了!”
司熠紧紧盯着他,似要把他的身体盯出一个洞来,随后勾起一抹的不知意味的笑容,“你再说一遍!他怎么了?”
狄思宇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咽了咽口水,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话。
“我最后问一遍,他在哪?”司熠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额间冒着黑气,束灵绳似乎有感应,瞬间掉落在地上,他脸色阴沉,慢步逼近。
狄允辰刚要上前,就被司熠给控制住了,狄思宇看着他,背后有些发凉,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还没开始跑就被人扼住了后颈!他的手冰冰凉凉的,让他瞬间动弹不得!狄思宇被迫仰头与他对视上,眼里全是不甘!
“说!”司熠忍耐到了极致,手上的力又加重了几分!
“师尊,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向着他,他究竟哪里好?竟让你们看不到半分我?!”狄思宇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哽咽声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冰凉的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司熠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他流眼泪,冷冷地说,“这不是你犯错的理由!”
“这就是理由!谁叫你们一个两个要偏爱他的!谁叫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的!谁叫你们一个两个现在因为他失踪而逼问我的!”狄思宇一把拍开他的手,反手抓住狄允辰,露出狡黠的笑容,“他永远地消失了,丘陵以后只会有我一个缔绝了!你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他的!”
说完便化做一团青烟消失了!司熠听了他的话,一个剑步上前,还是让他逃走了,季思明在还被束灵绳捆着,看着司熠的模样,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见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喉间涌上一股滚烫的腥甜,还没来得及抬手捂住嘴,双膝就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咬着牙,指节抠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拦不住那股翻江倒海的痛楚。胸腔剧烈起伏,喉间的腥甜愈发浓烈,他猛地佝偻下身子,一口温热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地面,也溅上了他素色的衣襟,随后晕倒在地。
季思明想说他两句,他的刚刚补好的灵根,经过刚刚的一系列操作,怕是又裂开了,可看着他涣散的目光,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他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望着天边沉沉的暮色,眼底满是郁结的无奈。
这可怎么办啊!
一道红光闪过,玄黑锦袍上绣着暗赤色云纹,衣摆随着动作猎猎扫过染血的青石板,那抹红像是淬了血的火,在暮色里透着慑人的戾气。他阔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攥住地上人的后领,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地上的司熠硬生生捞了起来。
被拎着的人嘴巴的血沫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淌,沾湿了他的指尖。陆烨低头瞥了眼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一抹阴邪的弧度,那笑意凉薄又带着几分玩味,眼底却淬着冰碴子,随后抬头看向还被束灵绳捆着的季思明,饶有兴趣的挑了下眉,“夫子,动不了吗?”
“你真是……”陆烨?!!
陆烨像是听到了玩笑话,被他逗笑了,“难不成,你是?”
“你是怎么做到的?”季思明第一次见他,只会觉得是巧合,可能只是长得相似的两个人,可是他喊的那一句,让他百分百确定他就是那个陆烨!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很是吃惊!
“当然是…”陆烨轻轻打了个响指,灵台自然而然的显现在手中,散发着五彩斑斓的色彩。
季思明瞬间睁大着眼睛看他,“你居然也是天生灵根?!!”
“很意外吧!我也没想到!”陆烨笑眯眯的说,“当年夫子只救了司熠,没有救我,我可记得一清二楚的哦!”
当年,季思明去赶到赤诛时,只看见了司熠,根本就没有见到陆烨,何况当时灵力有限,他们只知道司熠有天生灵根,自然会先救他,后来怎么也找不到陆烨的尸骨,又加上百余年来,怕是早已化为灰烬,所以才让司熠用还魂术找陆烨的!只是没曾想,陆烨居然也是天生灵根!!!
季思明看着他,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夫子快回去吧,我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哟!”陆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勾着唇笑着看他,随后又提了提司熠,“人呢,我就带走了,不必担心,我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刚准备走,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打了个响指,将他的束灵绳解开了,随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夫子快回世陵吧!回去晚了,惊喜可就没有了哟!”
……
季思明刚赶到世陵,只见天地间竟无半分清朗,浓墨般的魔气翻涌成潮,却偏生带着几分妖异的缥缈——那黑气并非全然的浑浊,边缘一路爬着密密麻麻的黑虫,一只又一只的往上涌,兵刃碰撞的脆响里,夹杂着哭嚎与狞笑,玄甲魔兵的刀锋泛着冷月般的寒芒,所过之处,鲜血溅落时竟凝成细碎的血色冰晶,坠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转瞬便被魔气卷作一缕缕猩红的烟岚;侥幸奔逃的人影踉跄着掠过巷陌,鬓边的珠钗跌落,在地上滚出清脆的声响,却被魔兵挥出的一道紫芒击碎,碎成漫天流光!
世陵的屏障被陆烨击碎了!!!
季思明几乎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佩剑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甚至掐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喉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胸腔里翻涌着惊悸与骇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窒息感——那魔气裹着的妖异仙气,那炼狱之上偏生萦绕的冷冽香息,远比纯粹的血腥屠戮更让人胆寒!
仓皇,楚悠宁,庙璐陵,看见他回来了,立马上前,“怎么回事?箜旭和赤诛突然攻进世陵了,司熠去哪了?”
季思明看着他们一个两个急匆匆的,心都凉透了,他知道,就算司熠在这,他们也无法抵挡住箜旭和赤诛的进攻!
季思明看着他们,“召集人马,随我迎战!”
箜旭的人早就蓄势待发,提前一个月便埋伏在山脚下,赤诛的人自然是黎语棠命令的,她要为她阿姐报仇,就算没有胥临空,她也会来的。
齐恬微还懵着,被穆冥轩拉着躲命去了,唐丞在陆烨来的当天便返回凡间了,如此一来,世陵里还剩的只有世陵的弟子和各位仙尊!
蒋泗和顾祁早早就杀入敌人内部,苏锡程带着蒋玥也在门前厮杀,季思明,仓皇,楚悠宁,庙璐陵在敌军最多的地方开始杀起!
魔军阵中,玄甲魔将目露凶光,手中魔枪横扫,带起的黑气化作万千利爪,直扑仙众。枪尖撞上仙剑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天地,气浪掀翻了周遭的祥云,连天际的星辰都为之震颤。
世陵弟子结成阵法,周身霞光流转,法咒声此起彼伏,金色的符箓如流萤般漫天飞舞,撞上魔兵的玄甲,便炸开一团团炽热的火光,魔兵则嘶吼着扑上,魔气凝成的利刃划破仙袍,血色溅落在洁白的祥云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红梅!
忽然天空一声巨响,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虫开始鬼哭狼嚎,呼呼大叫,邪恶的笑声贯彻云霄,一道狭长的轿影,缓缓自浓云里沉落,轿身通体由墨玉打造,四壁雕着缠枝暗纹,纹路上流转着细碎的银辉,像是将漫天星子碾碎了嵌进玉骨里,旁边还爬着密密麻麻的蛊虫,不停的尖叫,紧接着,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那粗糙至极,指腹泛着冷光,腕间系着一串墨色佛珠,珠串垂落时,颗颗都漾着细碎的幽蓝流光。
帘幕轻晃,露出轿内一角。玄色的锦缎铺陈得平整,其上斜倚着一道身影,青丝松松挽了个髻,玉簪斜插,鬓边垂落几缕墨发,随着轿外的罡风微微拂动。那人抬眼,眼尾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像是淬了万年寒潭的水,目光扫过轿外僵立的仙魔,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线凉薄又慵懒,漫不经心地开口:"吵死了!"
胥临空轻轻挥手,地上的蛊虫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后跪在地上给他请安,“爵.”
胥墨渊勾了勾唇,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借着他手上的力站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轻轻挑了挑眉,冷不伶仃的嘲讽道,“哈!几千年不见,世陵的实力竟然还没本尊的箜旭强!”
“胥墨渊!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洗心革面要老实做人,从没针对过箜旭,今日你竟敢在世陵班门弄斧,难道不怕司熠吗?”季思明看见来人,心里一沉。
“呵!就是那个灵根已碎的司熠?他一届废人,我有何惧?”胥墨渊拍了拍还跪在地上的胥临空,笑着说。
他竟然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