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束了刚刚那个话题,吃完酒便想回府去,刚想起身,便听到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
“阿珝?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出来了,你前几日受的伤没事吧!”
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深褐色的衣服,高高束起高马尾,皮肤有些黝黑,但是影响不了他那一股子少年感。
肖老将军的孙子肖子湾,十六岁,是原主的竹马,只不过他十二岁参军,现在已是二十万军队的肖小将军。
“子湾哥,别来无恙。”白珝看着那个介绍框,原主的竹马?
“客气什么,哎,我前几日听万老说你受伤了,没事吧。”肖子湾搭上白珝的肩膀道。
“无碍,都是小伤。”白珝不喜欢与人这样亲密接触,即使这人只是个小时人物也不行,他有点想把他的手卸下来。
[宿主不行哦,他作为小说中的关键人物,不能先嘎。]馒头好像看出了宿主的想法立刻阻止。
前脚刚走一个粉衣少女,现在又来一个傻不拉黑的黑大个,老师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啊,好想将老师藏起来,让他只能看见自己。
于是他拉了拉老师的手袖,白珝低头摸摸他的脑袋瓜,又继续和肖子湾聊天。
萧洛离见老师不理自己更加郁闷了,心想这个黑大个有什么好聊的。
刚刚忙着和白珝聊天,没注意看他身后的小孩,肖子湾探头朝白珝身后看了看道:
“你成婚了?何时添的小娃娃?”
白珝听到他这样说,嘴角抽了抽道:“嗯,我昨晚成的婚,昨晚添的娃。”说完立马牵着萧洛离走了,这个地方他是一点都不想呆下去,直接是跑路了。
“哎,我就开个玩笑而已。”肖子湾见被自己吓跑了的心上人,他好不容易打了胜仗,想要找皇上给他俩赐婚,便快马加鞭赶来问一下他,结果自己嘴欠把人吓跑了。
回去的路上,萧洛离一直都是沉默不语很安静,白珝担忧道:“怎么了,一路上都不说话。”
萧洛离摇摇头,但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老师,那人是谁啊?”
萧洛离这样问倒是让白珝忘了给他介绍,缓缓道:“他是肖老将军的孙子,也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只不过他前些年去参军了,今年不知怎的就回来了。”
“老师的玩伴?”萧洛离疑惑。
“就是从小陪伴你长大的玩伴。”白珝解释道。
“那老师也是陪我的玩伴。”萧洛离想老师要陪着自己,所以故作天真道。
“想什么呢?是要从小玩到大的才叫玩伴,我和你这个叫陪伴。”白珝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手替他解答道。
“哦。”萧洛离也不知道,感觉老师身边有好多人啊,就比如那个玩伴,感觉心里有一块石头压着他喘不过气来,真的很难受。
“走吧,你要是不喜欢他,我们可以不见他。”白珝似乎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出萧洛离的小心思,用哄小孩的语气道。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嘴太欠,欠揍。”白珝边走边聊。
“嗯嗯。”萧洛离听到老师说他也不喜欢,心里的那个大石头落了地,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他便紧紧抓住老师那只手。
回到家里已是辰时
白珝将今晚上买的东西收进了柜子里,帮小奶团和自己换好衣服便也睡下。
他让小奶团先回去歇息,接着他便回屋书房里呆着,他点了跟蜡烛,开始了他的计划。
[宿主你在干嘛捏(´◊ω◊`)]
“过几月便是春猎,准备一下工具,我不可能一直护着他。”白珝淡淡道。
[对咧,我差点忘了,原主线也是男女主在那场春猎女主第二次救了男主,后和男主互换身份帮助男主逃脱皇太后的追杀,想杀男主的人太多了。]
“为什么要杀一个所谓小孩,他只是一个落魄皇子,值得杀吗?”白珝依旧是低着头没有抬头,而是问了这个问题。
[这就是问题所在,男主的母亲是美人族的圣女,美人族的血可以让人长生,他继承了他母亲的血脉,原先狗皇帝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时偶然发现这个密秘密,这是原书的内容,现在小说世界出现了漏洞,不知道是谁发现了男主的血可以长生,便争着抢着要男主的血,这就是小说bugger。]
“嗯,这要是换做以前我也要来抢,但现在嘛,太无聊了,什么都感觉无聊。”白珝听完馒头的叙述也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啊宿主能不能睡觉了太困了。]
“你先睡,我弄完再睡。”白珝道。
[好叭不要熬夜哦,晚安(⌯︎¤̴̶̷̀ω¤̴̶̷́)✧︎]
说完馒头就去睡觉了,留下白珝一人在书房内画图,他索要的这些材料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但是应该大部分是没有的,就算要走,也得花上两月到三月去找,这期间足够了他制作了。
他制作的武器大部分都是现代,与古代不太相同,但没事,可以用就行。
熬了一个晚上终于把图纸和所有的材料画写完了,他懒得回去床上睡觉了,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白文去找少爷的时候就只见少爷趴在桌子上睡觉了,白珝被摇醒了,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到来人是白文松了一口气。
要是白讫估计免不了一顿责骂,他将昨晚上画的图纸交给白文,让他找京城里最好的铁匠来制作这些工具,虽然不明白少爷要干什么,但还是遵守命令去安排。
“馒头?”白珝轻声道。
[怎么了宿主哈~₍₍ (̨̡ ‾ᗣ‾ )̧̢ ₎₎ ]
“如果我死了,原主可以回来吗?”白珝不想做偷取他人人生的小偷,他想做完任务便把原来的人生还给他。
[不行的宿主原主自愿献出灵魂召唤宿主来替他完成心愿,所以,原主的灵魂早就灰飞烟灭了。]
“他找错人了,我并不想活下去,相反,我想快点死去。”可是他又舍不得在另一个世界的小女孩。
[不一定哦,他找对了。]哎,它是劝不住了一个想死的人,主人快来看看啊꒦ິ^꒦ິ。
“哈哈……希望,如此。”他就是这么随意的人,连死都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死去,可又怕没有人回觉记得他。
距离上次宴会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现在京城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皇帝喜好龙阳之好,即使皇帝有多大的本领也无济于事。
白珝依旧如往常一样,只在屋子里走动,许是昨晚玩的太晚,萧洛离到现在还没有起来,要是换做平时,估计这会肯定跑来粘着白珝了。
他睡到了午时起,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老师为了救他满身都是血,梦中的他是长大后的他,只见他手拿剑用老师教他的剑法来刺穿老师的身体,他的心好疼,疼到他窒息。
他知道这是真的,不知从何时起他所做的梦都会成为现实,也就是说,这个梦是在警告他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温暖也要夺走凭什么。
他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去找老师,看到老师安然无恙他心中的石头也总算落地,可是,梦中的他为什么会那样的决绝,又为什么……他不敢再去想,他真的好怕……
白珝一大早便被萧洛离抱住,小奶团的脸上都是泪珠,似乎哭过,白珝猜到他是做噩梦了,也不问,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道。
“怎么了,谁惹你了,一大早就哭成小花猫。”
白珝细心地给怀里的小奶团擦拭眼泪,便听到怀里的小奶团抽噎道:
“我,我做一个梦,梦到,梦到老师浑身是血,你,你不在我身边了!”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白珝不会哄小孩,只能把声音放到温柔道:“不会,梦都是相反的,别怕。”轻轻拍他的后背。
可是他的梦是真的,他的梦可以看到未来,他感觉他在梦中没有意识,就像个提线木偶,他还亲手杀了他最爱的老师,越想他就越难过。
直到肖子湾和白讫来到房中,他都不知道,肖子湾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这次打破萧洛离的哭声。
萧洛离心想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他只丢一次就够了,而且昨晚上的黑大个还跟来了,他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白珝见萧洛离不哭了,抬头便对上了原主竹马的视线,弄得肖子湾耳根子都红完了。
“小珝,子湾刚刚打仗回来,他是特地来看你的。”白讫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嗯,坐。”白珝怀里还在抱在一抽一抽的小奶团,温声道。
“那个,昨晚……”肖子湾是想道歉的,话说到一半,便被白珝以八百米速度拉了出去。
只留下一脸懵的白讫。
门外
白珝抱着萧洛离到他的住处,顺便让肖子湾一起。
来到萧洛离的住处,白珝将萧洛离放下,细心安慰他,转头便朝身后站着的肖子湾说道:
“你也知道,我前几日受了伤,我爹现在管的还要严,昨晚是太无聊了才会跑出去玩,你要是和我爹说,咋俩的友谊也到此结束。”
说完白珝又继续给萧洛离换衣。
“没,我不知道你是偷偷出去,我没和白伯父说。”肖子湾知道白珝不爱开玩笑,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立马为辩解道。
“最好是这样。”白珝说完又继续给萧洛离穿鞋子。
肖子湾也知道自己的不对乖乖等着白珝将萧洛离穿好衣服再说话。
等白珝帮萧洛离穿好衣服才转头问他:“有什么事吗?”
肖子湾连忙摇摇头道:“没,没有,就是想来和你道个歉。”他感觉眼前人变了,但又说不上哪里变了,就是感觉眼前人已非彼时人。
“嗯,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回去了。”白珝淡淡道。
“昂噢噢。”肖子湾果然,还和以前一样,一生气就赶人走,还和以前一样……
“梅花树下……”肖子湾想确定一下。
“二月酒,好了你可以走了。”白珝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幸好原主的记忆很好,什么都记得,再才让他不露馅。
“噢噢,那我先回去了。”
白珝的回答还没有打消他的疑惑,但是他也只能带着这份疑惑回了家。
肖子湾走后
一直没有讲话的萧洛离突然问:“老师,你们刚刚在聊什么。”他也不傻,自然能猜到,刚刚那个傻大个猜到了老师的身份,但还是想问一下。
“我与他的约定。”白珝没有明说。
约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