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城,比武招亲当日。
擂台上正有两名弟子缠斗在一处,你来我往,拳脚带风,倒也打得热闹。
司空千落兴致缺缺的看着擂台上正在比试的弟子,她虽然知道萧羽今日会以易容之身出现,可到底会顶着怎样一张脸、以什么身份登场,她一概不知。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此刻擂台上正在比试的那个雪月城弟子,步履虽稳,出招却绵了几分,一看就不可能是萧羽。
“上啊!打他!打他!”雷无桀看得那叫一个兴奋,整个人往前倾着,攥着拳头,连脖子都伸长了,恨不得自己跳上台去替人打。
他嗓门不小,周围好几个弟子被他喊得侧目,他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手舞足蹈地比划,“那一拳!往左闪啊!你怎么不……”
司空千落隔着老远看向雷无桀,目光落在他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上,这一刻……她真的很想给他一枪。
雷无桀像一只察觉到天敌逼近的小动物,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连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
他先是愣了半拍,随即像个警觉的小兽一样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晃了一圈,然后——对上了司空千落那双正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睛。
雷无桀瞬间站得笔直,下巴一收,肩膀一垮,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方才那个喊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低着头不敢看司空千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活像课堂上被抓了现行的学生。
萧瑟站在一旁,把整场好戏看了个分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从雷无桀耷拉的脑袋上收回来,语气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活该~真当看热闹了。”
“唉~还闹呢~”唐莲看着师弟和师妹之间的互动,好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擂台上已经换人了,此刻正有两道身影在硬木台面上交错腾挪,剑光如匹练般翻飞,你一剑刺来,我一剑格开,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在演武堂里清脆地回荡着,乍一看倒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局面。
司空长风端坐在主位上,他一边看着擂台上的剑光交错,一边微微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司空千落身上。
他开口时语气随意,带着几分只是随口一提的试探,却也藏了一层小心翼翼的关切:“千落,这么多上场的弟子之中,可有人是你能看对眼的?”
司空千落抱臂站在一旁,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把目光从擂台上那些翻飞的剑影上收回来,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司空长风耳朵里:“这些人的武功,在我手上,三枪都走不过。”
她那语气里没有半分刻意的炫耀,全是发自心底的、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她就是能三枪把人撂倒,这是事实,有什么好遮掩的。骄傲和自豪从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弯着的嘴角间毫不掩饰地溢出来。
司空长风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失望,反而弯了弯嘴角,目光里带着几分老父亲特有的、不紧不慢的从容:“这挑夫婿也不能只看武功……也得看看长相。武功嘛~后天还能练;这长相可是爹娘给的,改不了。”
“长相!?”司空千落闻言,目光先是往擂台上那些弟子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又收了回来,落在身旁不远处正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雷无桀脸上。她打量了几眼,嘴角一撇,“呵~这些人连雷无桀都比不过。”
正说着,擂台上也分出了胜负。雪月城那名弟子身形一矮,避过对方一招横扫,随即拧腰送剑,剑尖在对方腕上一抹,段家那名随行护卫的长剑便脱了手,‘哐当’一声落在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胜负已分,台下的雪月城弟子们轰然叫好,掌声混着口哨声和欢呼声。
其实,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此刻擂台上你来我往的热闹,不过是两方人马在互相试探罢了。
真正要上场的人……还没有动静, 只是有些人已经不想再拖拉下去了。
段宣恒站在段家席位上,目光从擂台上那些你来我往的弟子身上缓缓滑过,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兄长,你看下面这些人,没一个会是我的对手,无趣的游戏到此为止了。”段宣恒看底下的人是傲然的,对自己的哥哥却是恭敬的,“我先去替兄长掠阵。”
段宣易扇着他那把二十四桥明月夜扇,什么都不说,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段宣恒身上,带着一种认可的、好整以暇的从容。
得了准许,段宣恒也不啰嗦。他脚下在栏杆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只收翼的鹰隼般从席位上掠出,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1
看得好爽啊,情节拿捏得太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