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话可以不信,但……李长生就不一定了。
夏世安对他们的反应毫不意外,轻耸香肩道:“喏~看吧~就这样,不过嘛……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信一下。”她唇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毕竟……那个人可是李长生啊~”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南宫春水还活着,大概……人就在那遥远的北境。
而且……那些北离江湖上传说中的人,大部分都还活着,只是都藏起来了。
苏昌河望向夏世安的眼神再度变幻,这一次他问得更加直白:“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就听夏世安说的这些,他只觉得越听越迷糊,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可是……又好像完全不合理。
“我啊~”夏世安拖长了语调,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等了这么久你才问,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她端正姿态,脸上浮现出公式化的微笑,“容我正式介绍自己——我来自灵域,一个……比暗河更为神秘的地方。”
“灵域?”苏喆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脸上写满困惑,他可是一个老江湖了,可这地方还是第一次听到。
苏昌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目光锐利如刀:“我行走江湖也有十年了,我可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这很正常啊~”夏世安轻轻一笑,指尖掠过盘踞在手腕上的陈朵,那幽蓝色的鳞片在日光下宛若宝石雕琢的手镯,“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灵域,那还称得上神秘吗?”
夏世安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道:“让我想想啊~就你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可是有很多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还有……地方。”
这里最大的秘密那就是四境,而四境里那些真正的高手,可是大部分人都接触不到。
话说到这里,苏昌河和苏喆也识趣的不再多问了,有些事并不是知道得越来就越好,尤其是身为杀手刺客的他们而言,过重的好奇心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夜幕降临,落九霄客栈内。
苏喆半躺在床上打瞌睡,本来都已经有些睡意了,一阵夜风忽然吹开窗户,拂动了斜倚在床头的法杖。杖上金环叮当作响,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苏喆睁开了迷蒙的眼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窗边本打算把窗户关上了,可是谁知道,眼睛就那么往楼下一撇,看到了一个带着斗笠的人从客栈里走出来,一看这个身形,苏喆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哟~大晚上滴~年轻人还是真是有活力。”苏喆嘴角微微上扬,这窗啊~也不关了,既然,苏昌河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苏喆重新回到床边躺下,“你杀我来~我杀你~一曲唱罢~死方休~”他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好像是把这诡异的曲子当作摇篮曲,在哄自己睡觉一样。
蛛巢内,白鹤淮漫步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空中的月亮,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是啊~今晚的月色是很美。”一个带着痞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鹤淮眉头一皱,这些日子里,蛛影的人她都接触过,这把声音尤其陌生,“谁!”指尖的飞针瞬间射出,击中了一把匕首,银针没了,匕首倒是被打了回去。
来人带着斗笠,见白鹤淮发现了自己,他都不躲了,直接飞身上前,拿着匕首刺向白鹤淮。
两招之下,苏昌河居然没能拿下白鹤淮,“鬼踪步……这可是暗河苏家的功夫,”他挺意外的,一个外人居然会暗河的武功。
白鹤淮抱臂说道:“你看错了,我就是随便躲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自己露馅了,但是秉着‘死都不认,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眼神中带着挑衅的看着苏昌河。
苏昌河漫不经心地转着匕首:“哎呀~本以为一招就能杀死的小丫头,倒是给了我不少惊喜。”
“惊喜!只会越来越多。”白鹤淮又甩出三根银针。
苏昌河好像是故意的一样,他也用鬼踪步躲开了那三根银针,“这倒是无趣了。”他听到到三根银针钉在木栏上的闷响,这是劲力到位啊~
“我劝你啊~还是把那斗笠给摘了吧~省得你眼神不好!”白鹤淮此刻也是正面冲向了苏昌河,她也不再掩饰自己会鬼踪步的事实,穿着白衣的她就像鬼魂一样在苏昌河的身边穿梭。
也不知道苏昌河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栽跟头了,居然就这么被白鹤淮用红线束了起来。
在这样的局势夏,苏昌河居然还是这么波澜不惊的说道:“咦?这次是苏家的三针引线啊~小丫头,你会挺多的嘛~这可是许多天字号刺客都掌握不了的技艺啊~”
“别乱动,再动我就杀了你!”白鹤淮厉声喝道。
“别冲动啊~小妹妹,这人……你可杀不得。”一把清冷温柔的声音突然在白鹤淮耳边响起,吓得她瞬间就跳开了。
原来,这里还暗藏着一个人!
她可什么都没发现了,如果这人真想杀她,就刚刚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