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史莱克八怪   

第二章 星烁湖

斗一之命运回响

暗影森林①横亘在天斗与星罗两大帝国之间,匿藏于法斯诺行省北部的西陵山脉之中,像一道经年不愈的伤口。玉风逸踏入这片林海时,正逢最后一缕日光被茂密的树冠吞没。光线从墨绿到深褐再到纯黑,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风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发出悠长而绵密的呜咽,仿佛整座森林都在呼吸。

他压低了身形,黑袍的边缘贴着潮湿的腐殖土掠过,几乎没有惊动一片落叶。蓝电霸王龙的雷属性魂力被他收敛得极淡,只在指尖偶尔跳出一两点幽蓝的电火花,用以照亮前方三步之内的路径。这片森林太过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过树梢时都刻意压低了嗓门。玉风逸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两盏悬在夜色里的孤灯。

他已经在林间穿行了整整四个时辰。双腿早已麻木,靴底被尖锐的碎石和树根磨出几道口子,血水渗出来又被泥土糊住,走得久了竟也不觉得疼。他脑子里反复转着父亲那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嚼过无数遍了,嚼得舌尖发苦。

可这片森林比他想象中更邪门。按理说,暗影森林外围应当遍布百年以下的低阶魂兽,可他从踏入林缘到现在,连一只十年魂兽的影子都没见着。那些该在暮色中窸窣作响的小东西们仿佛被什么东西一齐吓跑了,只留下满地半腐的落叶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像有只无形的手掌按在胸口,每吸一口气都要多用三分力气。

玉风逸停下脚步,靠在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樟树旁,从怀中摸出水囊抿了一口。水是出发前玉霖备好的,里头泡了参片和蜂蜜,微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驱散了些肺腑间的寒意。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

然后他闻到了那股味道。

极淡,极远,被夜风裹着从森林深处飘来,像有一缕烟绕过了万千树干终于寻到了他。那香气清冽得近乎凛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近乎圣洁的气息,让玉风逸干涩的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竟无端热了热。他认得这个味道——玉忠书房里那卷残破的古籍上描述过:“其香如月下幽兰,清而不妖,嗅之令人神思澄明。”

相思断肠红。

玉风逸的心脏猛地攥紧,随即又松开,血液奔涌过耳膜,发出轰隆隆的声响。他收了水囊,几乎是小跑着朝香气来源的方向掠去。双腿的酸痛在那一刻仿佛全部消失了,连脚底磨破的血泡都被忽略不计。

但越往深处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便越是浓重。空气稠得像糖浆,每一步都要花双倍的力气才能迈出去。玉风逸咬着牙提速,魂力在经脉中无声奔流,蓝紫色的电弧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体表浮现,噼啪作响,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变故发生在一息之间。

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准确地说,是无数粗如儿臂的树根从腐土之下暴起,如同蛰伏已久的蛇群同时发动攻击!那些树根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粘液,泛着不祥的幽光,以令人猝不及防的速度缠向他的脚踝!

玉风逸反应极快,脚尖在第一条树根缠上来之前便猛然点地,身形拔地而起。但那树根仿佛长了眼睛,在半空中扭转方向,如同活物般追咬上来。更糟的是,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味的花粉在树根破土的同时弥漫开来,瞬间填充了周围数十米的空间。那花粉吸入一口便让玉风逸眼前一花——他看见玉瑾月从病榻上坐起身来,苍白的面容泛起红润,正朝他伸出手,嘴角噙着久违的笑意。他几乎就要朝那个幻影扑过去。

但下一瞬,玉瑾月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幻境中的血,和他在东厢房里亲眼见过无数次的、从妻子唇间涌出的血,一模一样。那血滴落在雪白的被褥上,无声洇开,像一个残忍的提醒。

玉风逸猛地清醒过来。

“滚开!”他怒喝一声,双眼金光爆闪!磅礴的精神力如同钢针般刺出,瞬间将幻境撕得粉碎!缠绕左臂的树根被暴起的雷光炸成焦黑的碎屑,簌簌落下。他落地时微微踉跄,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衣袖已被腐蚀出几个破洞,底下皮肉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皮肉伤,不碍事。他咬了咬牙,不再理会那株暗算他的迷心妖树②,辨认了方向,继续朝星烁湖狂奔。

越往里走,那股圣洁的香气便越是浓郁,几乎有了质感,如同一层薄薄的纱笼在周身。玉风逸的脚步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林间纵跃。树枝刮破了脸颊,荆棘撕开了衣袍下摆,他浑然不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画面反复浮现——玉瑾月躺在榻上,金色的眸子蒙着灰翳,用尽全力抬起手指蹭过他的眉骨,留下一句比烟还轻的“别哭”。

不能哭。他不能哭。他要带仙草回去,他要让她重新睁开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的林木骤然变得稀疏,视野猛地开阔起来。玉风逸冲出最后一道树篱,差点收不住势头直接扑进水里——星烁湖静静地铺展在他面前,如同一面被打磨了千年的墨玉镜,将漫天星辰尽数吞入怀中,又在湖心深处微微发亮,倒映出整片璀璨的银河。湖岸生着齐膝的银蓝色草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泛起一层层流动的光纹。

而湖心,正中央,一株通体雪白的牡丹在夜色中灼灼绽放。

那白不是寻常的白,而是月华凝成的那种半透明的白,花瓣边缘泛着极淡极淡的粉色,像是被少女心事浅浅染过。尤为夺目的是洁白花瓣上的点点殷红,像是落到其上的血迹。九片花瓣层叠舒展,花心处一簇金色的蕊丝微微颤动,每一根都牵着一缕柔和的光晕。整株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粉色光雾中,那光雾如同活着一般缓慢流转,将周围的湖水都映出了一片温柔的暖色。

和古籍上的图画一模一样。相思断肠红。

玉风逸站在湖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他盯着湖心那株花,盯了很久,久到眼眶发酸、视线模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抬起手,胡乱地、狼狈地抹了一把脸。手掌蹭过脸颊时,他才知道自己满脸都是泪。泪水混着血污和泥土,在掌心洇开一片脏兮兮的、暗红色的痕迹。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也许是冲出树篱看见湖光的那个瞬间,也许更早,早在他闻到那股熟悉香气的时候,早在他在深夜策马离开蓝电霸王龙家族领地、回头望见东厢窗户里那盏彻夜不熄的烛火的时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撑起膝盖,朝着湖心涉水而去。湖水冰凉刺骨,从脚踝漫到小腿,再到膝盖。水底是细软的泥沙和圆润的卵石,踩上去有些打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离那株相思断肠红还有一丈远的时候,他的左腿忽然一阵痉挛——连日奔波的疲惫、迷心妖树的余毒、伤口失血的后劲,在这一刻同时反噬。他闷哼一声,单膝砸进湖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剧痛从腿部蔓延到腰腹,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双手撑住水底才勉强没有彻底栽倒,但身体在不住地发抖,额角滚下大颗大颗的冷汗,混着脸上的血污淌进湖水里。

他咬着牙,试图重新站起来。右腿刚撑直,左腿便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再次跪倒下去。这一次他没能再撑住,身子歪向一侧,左肩重重砸进水里,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他的耳廓,灌进他的鼻腔。窒息感汹涌而来,他呛了一大口,剧烈地咳嗽着挣扎起来,半跪半趴地撑在水面上,胸腔里火辣辣地疼。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跪在湖水里,浑身湿透,血水从他身上无数道细小的伤口里渗出来,在墨黑的湖水中一缕一缕地散开。他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管子一点点抽走。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株相思断肠红,近到他几乎一伸手就能碰到它的花瓣,可他的手臂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眼前的光线在收窄。耳边水声渐远。他模模糊糊地想起很多事,想起小时候玉忠带他放风筝,风筝线断了,他追着跑了好几里地,想起第一次见玉瑾月那天,她站在海棠树下,花瓣落在她肩上,她侧过头来看他,笑了一下。

小心。她让他小心。可他大概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他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狠狠拧了一下,疼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他半跪在冰冷的湖水中,额头几乎抵着水面,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许是在喊她的名字,也许是在说对不起,也许只是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破碎的音节。

他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那些血从他身上成千上万道细小的伤口里渗出来,从他掌心里那道自己掐出来的月牙形伤口里渗出来,从他后背被树枝划出的长口子里渗出来,融进了星烁湖的湖水之中,暗红色的丝缕在墨色的水里蜿蜒游走,慢慢地、慢慢地,飘向湖心的那株相思断肠红。

他的血碰上了那株花。

第一缕血色触到花瓣边缘的时候,花儿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接着第二缕、第三缕,越来越多的血色丝缕缠绕上那株花,从花瓣边缘渗入脉络,顺着花茎向下流淌,最终抵达根部那些层层叠叠的乌石。暗红色的血丝在乌石表面缓缓蔓延,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路正在被一寸寸唤醒。

玉风逸已经看不见这一切了。他的视线彻底模糊了,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光影在晃动。他跪在湖水中的身体摇摇欲坠,每一次呼吸都越来越浅,越来越慢。他还在念着什么,嘴唇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反复翕动着的,是同一个名字。

月儿。月儿。月儿。

他不知道自己念了多久。他也不知道他的血丝已经爬满了那株白牡丹根部的每一块乌石。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些被他血丝浸透的乌石表面开始发光了,最初只是极淡的一线,像晨曦初露时天际那条薄薄的金边。然后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从乌石的内部透出来,像有什么被囚禁了十万年的东西终于开始苏醒。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意识已经沉到了最深的谷底,只剩下那一点执念还在微弱地跳动,像一星将熄未熄的炭火,固执地、不肯认输地亮着。

然后那些乌石开始碎裂了。

从最底部开始,一片、两片、三片,细小的黑色碎片脱离母体,沉入湖底。裂痕沿着乌石的表面蜿蜒游走,像春天解冻的河面上第一道裂纹,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块乌石都在发光,都在震颤,都在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剥落下来。暗红色的血丝已经全部渗入石体内部,与那些被囚禁了太久的灵性交融在一起——痴情人的血,痴情人的泪,痴情人在弥留之际还在反复念着的那个名字,所有的这些,涌进了一株等了他十万年的花里。

乌石脱落殆尽的那一刻,整株相思断肠红绽放出难以形容的温暖光芒。九片花瓣在同一瞬间完全舒展开来,金色的蕊丝猛然拔高、舒卷、飞扬,光雾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柔的漩涡。花心深处浮起一颗鸽卵大小的金色光核,那光核缓缓上升,带着整株花全部的生命力,带着十万年的寂寞和等待,带着方才那一腔滚烫的、至死不渝的痴情,升到了花冠之上。

然后它轻轻一颤,如同一滴饱满的露珠从叶尖滚落,落入湖水之中。

落下的同时,光核化作万千金色的流萤,漫天飞舞。那些流萤聚拢、凝结、塑形,在湖心中央那株正在凋谢的白牡丹上方,缓缓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蜷缩的人形。光芒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温润,像一件被无数双手反复抚摸过的玉器,终于显出了最后的形状。

而相思断肠红的本体,在托住那个成形的小小人影的下一秒,便无声地凋谢了。九片花瓣一片接一片地卷曲、褪色、化为灰烬,飘散在夜风中,落入湖水里。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一片最大的花瓣没有散尽,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雪白如新雪,边缘带着一层淡粉色的茸光,花瓣中央托着那个小小的、刚刚诞生的生命。

婴孩通体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粉色光晕,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细软的胎发是极浅的、近乎月光色的淡金。她蜷在花瓣中央,小小的拳头攥在胸前,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而安宁。

而玉风逸,依旧半跪在一丈之外的湖水里,额头抵着水面,浑身湿透,一动不动。他的胸口已经很久没有起伏了。

又过了几息。

婴孩皱了一下小小的鼻头,打了个喷嚏——声音极轻极细,像猫崽哼唧。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湛蓝色的眸子懵懵懂懂地望着满天星辰,小嘴微微张开,似乎对这铺天盖地的光亮感到新奇。她扭了扭小小的身子,花瓣托着她轻轻晃荡,像一只小小的摇篮。

然后她偏过头,看见了那个跪在湖水里的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跪在冰冷的湖水中一动不动。他的脸埋在水面上,发丝凌乱地散着,水波一下下地拂过他的侧脸,把他脸上那些血污和泪痕慢慢洗去。婴孩望着他,歪着脑袋,小小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凉凉的、快要消散的东西,从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里慢慢飘出来,像一缕烟。

她瘪了瘪嘴,忽然"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啼哭声又亮又脆,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她一边哭一边挥着小小的手脚,花瓣被她蹬得在水中打转,载着她慢悠悠地漂向玉风逸的方向。水波轻轻推着花瓣,一下、两下,终于在玉风逸垂进水里的手臂旁停了下来。

婴孩哭着哭着,不知怎么就伸出了手。那只粉嫩的小手在空中乱抓着,指尖几次擦过玉风逸浸在水中的衣袖,最后终于攥住了他垂落在水中的一缕湿发。她攥得紧紧的,小小的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怕一松手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会不见了。

就在她的手指攥住他头发的那一瞬——

一股磅礴而纯净的暖流从婴孩身上涌出,如同春水破冰、地底涌泉,带着浩瀚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顺着那缕湿发涌入玉风逸的体内。那股暖流所过之处,被毒素侵蚀的经脉重新通畅,断裂的筋肉在无声接续,伤口的边缘飞速愈合,甚至连他体内那些被透支殆尽的魂力都在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重新充盈。他的心跳原本已经慢到几乎停滞,此刻却猛地一震,像一只被重新点燃的炉膛,轰然跳动起来,一下、两下,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沉稳。

玉风逸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呛出一大口冰凉的湖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咳得浑身发抖。等这阵咳嗽终于平息,他缓缓地、费力地抬起了头。

他浑身湿透,面色惨白,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重新亮了起来。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然后他感觉到头发被什么东西拽着,微微一扯,他顺着那股力道偏过头——

花瓣上那个小小的婴孩正鼓着脸颊望着他,一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小嘴一瘪一瘪的,像是在表达不满。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还汪着一泡泪,泪珠挂在睫毛尖上,亮晶晶的,映着满天星辰。

玉风逸怔住了。

他望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正在飞快愈合的伤口,再转头去看湖心——相思断肠红不见了,乌石的碎片沉在湖底,只有这一片花瓣、一个婴孩、一股从他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而酸涩的感动。

婴孩望着他发呆的脸,似乎觉得有趣,松开了攥着他头发的手,转而伸向他湿漉漉的脸颊。小小的手心贴在他满是血污和水痕的腮边,带着一种笨拙而认真的温柔。

玉风逸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水混着湖水和血污,砸在花瓣上,砸在婴孩粉嫩的脸颊上。婴孩被砸得眨了眨眼,然后皱着小小的眉头,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他的眼角,小小的指腹笨拙地蹭着他的泪,像是在帮他擦。

玉风逸将花瓣连同婴孩一起轻轻托起,拢进怀中。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花瓣的质地比丝绸还细腻,而花瓣中央那个小小的生命,温热、绵软、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他将她贴在胸口,隔着薄薄的湿衣,能感受到她小小的心跳,又轻又快,一下一下地,和他的心跳渐渐趋近于同一个节拍。

婴孩被抱起来之后,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她眨了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阖上了眼皮。那只小手还搭在他的下巴上,指尖软软地蜷着,像是即便睡着了也舍不得完全放开。

玉风逸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胎发上,泛出一圈毛茸茸的柔光。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微微翘着。她那么小,小到一只手臂就能轻轻拢住,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力。她那么小,小到一只手臂就能轻轻拢住,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力,却像一整个春天都住在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

他忽然想起母亲讲过的那个传说。花神挣脱神链,耗尽所有,化为一朵永不凋谢的牡丹花,飘落在心爱之人身旁,无声无息,至死不渝。

玉风逸将婴孩又抱紧了一些。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遥远的天际线方向——那里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领地,那里有等他的人。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姓玉,是我玉风逸的女儿。父亲带你回家。”

月光落在湖面,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声叹息。星烁湖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渐渐恢复了最初的安宁。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蓝电霸王龙家族领地,某个守在病榻前的侍女忽然跑出东厢,在回廊里又哭又笑地喊:“醒了!二少夫人刚才忽然睁开眼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东厢窗外,久违的月光正从云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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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①暗影森林:想着把柠歌老家按在哪里,在网上找斗罗大陆地图时突然发现法斯诺行省里的西陵山脉就很适合有一片森林,而且地点离蓝电霸王龙宗门挺近的,在玉瑾月病重时,来得及去寻找“唯一解药”。

②迷心树妖:一种独特的魂兽。可通过周身百米弥漫致幻花粉,吸入者陷入「记忆回溯幻境」(重现内心最执念的场景)。

作者
作者

前一章等级写错了,玉风逸是81级魂斗罗,魂环配置为黄、黄、紫、紫、黑、黑、黑、黑

最后

玉柠歌
玉柠歌

终于,登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