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楷林!赶紧还钱!要不然就把你们家的宅子抵给我们!”一帮凶神恶煞的人浩浩荡荡地闯进了张宅,门前的女佣管家都被吓得不清,躲在一旁不敢出来。
“你们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张极刚准备下楼,就看见一帮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指着那群人厉声喝道。
“哟,张极,还当自己是张家大少爷呢,告诉你吧,你爹张楷林朝我们大哥借了20万大洋做生意,现在生意赔了,没钱还,跑了!”为首的那人朝张极露出鄙夷嘲弄的目光,高声道 。
“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那你倒是把你爹叫出来还钱啊!躲着算什么本事!”
“我爹近日去北平做生意去了,你们先回吧,等我爹回来了,自然会与你们大哥说清楚还清钱的。”
“我爹近日去北平做生意去了,你们先回吧,等我爹回来了,自然会与你们大哥说清楚还清钱的。”
张极三两步上了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拿起桌案上的电话,转动转盘,给远在北平的父亲拨去了电话。
“哔——”听筒中传来一声长音,无人接听,张极不信邪地又试了几遍,可依旧无济于事,拨出的电话石沉大海。
不多时,张极就被那帮人连人带行李一把丢了出去。张极没有片刻的停留,提起皮箱子向母亲常去的麻将馆走去。
“七饼,胡!拿钱,拿钱!”
穿过嘈杂的人群,张极推开包厢门,眼神扫视一圈,但并没有母亲吴秀芳的身影。
“我娘人呢?”
一群富家太太抬起头看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你娘?你娘是谁啊?”其中一个太太拢了拢额前的发,媚眼如丝地看着张极问道。
“我娘是吴秀芳,她人呢?”
那群太太沉默一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隐瞒。
张极察觉不对劲,拔高了声音有道:“我娘人呢?”但依旧无人回应。
张极恼了,将皮革箱随手一扔,一把将面前的麻将桌掀了个底朝天,“说话啊!”
“你娘……出去了。”终于,齐家太太憋不住,将张极母亲的踪迹告诉了他。
事不宜迟,张极顾不得其他,转身跑出了麻将馆。
“哎您好,您看见过一个穿绿色旗袍的妇人么?”
“没有。”
“您好,请问您见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点儿的老妇人吗?”
“没有。”
“……”
张极找遍了大街小巷,但依旧没有找到母亲吴秀芳的身影,这也不禁让张极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浓烈。
“小极!”张极猛地抬起头,待看见马路对面朝自己挥手的母亲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远处,车内包裹严实的人眯起双眼,嘴角呈一种诡异的模样上扬,“张极,你死定了,下去陪你爹吧。”
“小极!当心!”母亲吴秀芳朝张极快步跑来,在车撞来的前一刻,将张极猛地推向一旁,而自己却被车撞飞,当场驾鹤西去。
车中的人见躺在地上的不是张极,瞳孔骤然紧缩,猛打方向盘离开。
而张极在倒地的一瞬间,脑袋磕在了路边的石墩上,顷刻间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刺鼻,张极坐起身来,打量四周,原来是在医院。
“吱——”病房门被推开,好友江明走了进来。
“哎哟喂,祖宗你可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都。”
“我咋了?”
“你晕了三天了,还咋了,吓死个人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我妈呢?"
"什么?"
"我妈,她人呢?"
"那个,先说好,你别激动啊。"
"说。"
"你妈,走了。"
"走哪去了?"
"呆子,听不懂人话呢,走了,死了。"
张极怔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明。
"人尸体在医院太平间呢。"
不等张极反应过来,手已经不自觉将手背上的针拔了下来,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江明见势不对,连忙上去拉住张极,"你慢点。"
一路火花带闪电,两人终于来到了太平间,张极看着床上盖着白布的人,手指颤抖地将白布掀开,正是自己的母亲吴秀芳。
"妈。"张极跪在地上,泪水横流,声音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叫着母亲。
张极在同一天中,失去了两个最爱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