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种的枇杷。”
“很甜。”
“我知道。”
-
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
天边有晚霞，橘红色的一大片，铺到地平线尽头。
她闭上眼睛，在他肩头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姚琛。”
“嗯。”
“你紧张吗？今天。”
“有一点。”
“什么时候最紧张？”
“你爸给我看照片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那些照片，他很珍惜。”
“但他愿意给我。”
她没说话。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车厢里亮起灯。
她靠着他，闭上眼睛。
“姚琛。”
“嗯。”
“我爸喜欢你。”
“…真的？”
“嗯。他话多就是喜欢。话少就是不喜欢。”
“今天他的话，比平时多。”
他低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眼睛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弯着。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到了叫你。”
“嗯。”
高铁平稳地驶向北方的夜。
窗外的晚霞散了，星星亮起来。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邱阳发来的消息。
邱阳：琛哥，今天怎么样？
姚琛：好。
邱阳：叔叔阿姨好相处吗？
姚琛：嗯。
邱阳：那你紧张吗？
姚琛：还好。
邱阳：江衍姐呢？
姚琛：睡了。
邱阳：那我不打扰了。对了，明天行程发你邮箱了。
姚琛：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
低头看她，她还睡着，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
窗外的夜空很干净，能看到几颗星星。
他想起她爸说的话：“今年枇杷熟了，你也来。”
他弯了弯嘴角。
好。
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们从高铁站出来，叫了辆车。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
“到了？”她含糊地问。
“快了。”
“嗯。”
出租车驶过长安街，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她靠着他，意识介于清醒和模糊之间。
“姚琛。”
“嗯。”
“枇杷熟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
“我爸种的，很甜。”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爸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小时候爬树摔下来，哭了很久。”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不要说了。”
“他说你膝盖磕破了。”
“姚琛——”
“留了疤。现在还有。”
她抬头瞪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你爸告诉我的。”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她下车的时候已经醒了，但还是让他牵着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看着电梯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跳。
“姚琛。”
“嗯。”
“你今天开心吗？”
他想了想。
“开心。”
“什么时候最开心？”
“你爸说，枇杷熟了，让我也来。”
她看着他。
“他把你小时候的照片给我了。”他低下头，“他把你交给我了。”
电梯到了。
门开了，他没动。
她也没动。
“姚琛。”
“嗯。”
“你值得的。”
他看着她。
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了一个吻。
“晚安。”
他握住她的手。
“晚安。”
电梯门开着，外面的走廊灯亮着。
他们十指相扣，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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