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发发汗。”
“好得快。”
-
下午,姚琛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姚琛刚煮好粥,正在厨房里发呆。
他接起来。
“琛琛。”
“妈。”
“阿衍怎么样了?”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清言跟我说的。”
他沉默。
丽姐在那头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出了事也不跟我说。”
“没大事。”
“发烧三十八度七叫没大事?”
他没说话。
“行,我不说你。”
丽姐换了语气。
“药按时吃,多喝水,这几天别让她累着。”
“嗯。”
“还有。”
“嗯。”
“我订了下午的票,明天到北京。”
他愣住了。
“妈…”
“我去看看我儿媳妇,不行吗?”
电话挂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
第二天下午,姚琛妈妈到了北京。
她的烧已经退了,但还有点咳嗽。
她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看到门被推开,姚琛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去年跨年见过的,重庆那栋老房子里的,温柔的妈妈。
“阿姨…”她想起身。
“别动别动。”丽姐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茶几上,“病着呢,起来干什么。”
江衍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就是小感冒…”
“什么小感冒。”姚琛的妈妈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就好。我给你带了腊排骨,晚上炖汤,喝完发发汗,好得快。”
她鼻子有点酸。
“谢谢阿姨。”
“谢什么。”妈妈拍拍她的手,又看向站在一旁的姚琛,“你还站着干什么,去给我拿个杯子,渴了。”
姚琛默默去倒水。
妈妈看着他背影,小声对江衍说:
“他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憋着。但对你,他是真上心。”
她点点头。
“我知道。”
妈妈笑了。
“知道就好。”
-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热闹了起来。
妈妈每天变着法子炖汤:腊排骨汤、川贝枇杷炖雪梨、鸡汤、鱼汤…
她每顿饭都被塞得饱饱的。
邱阳也每天都来。
名义上是送文件,实际上是蹭饭,顺便嗑CP。
周震南的行程结束,从上海飞北京。
他到的第一天就直奔姚琛家里,看到江衍坐在沙发上喝汤,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在对面坐下,“发烧都不说一声。”
“临时烧的,没来得及。”江衍心虚地摸摸鼻子。
周震南看向姚琛。
姚琛默默移开视线。
周震南:…
行,这俩人都一个德行。
宋清言也抽空来了一趟。
她带了新出的专辑给江衍,说是“养病专用BGM”。
江衍问她什么风格,她说“治愈系”。
后来江衍听了,发现全是情歌,唱的都是“你永远是我最亮的星”之类的。
她问姚琛:“清言是不是故意的?”
姚琛看了眼专辑封面,沉默了两秒。
“她是我妈那边的亲戚。”
她懂了。
遗传。
-
一周后,她彻底好了。
丽姐要回重庆了。
临走那天,她站在门口,拉着江衍的手,絮絮叨叨地交代:
“以后不舒服,第一时间跟他说。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
“他要是欺负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他不会欺负我的。”
“那可不一定。”妈妈看了姚琛一眼,“他小时候可皮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姚琛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江衍忍不住笑了。
“那我记住了。”
妈妈又看向姚琛。
“照顾好她。”
姚琛点头。
“嗯。”
妈妈终于放心了,拎起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人站在门内,肩并着肩,一个低头看她,一个仰头看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落了淡淡的金色。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姚琛还小的时候,她问他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他说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就是江衍这样的。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