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entj-5也没做错什么,是我错了,错的很离谱。我不要再相信人类了。我也没机会相信人类了。
我的一生,大概永远只能在这个水箱里度过了。这样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我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想死也死不了,他们不准我死。
人的生不能由自己决定,死应该可以吧?
这个权力我也被剥夺了。
我不应该不听他的话,在一开始的时候去接近玩家。我是蠢货。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笑话不好笑,一点儿都不。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抽我的血,说着一堆我听不懂的话,高兴的相拥欢呼。人怎么可以这么快乐呀?怎么可以呀?拿着别人的痛苦当成金钱去挥洒。那么高兴的话为什么不邀请故事的主角?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受到上帝的庇佑。啊,就因为我是个怪物,所以公正永远不会像我这一边妥协嘛?entj-5说的对,我真是太天真了。
再到后来,他们给我打迷药,解剖我,治愈我,周而复始……
那段时间我看到的只有永远在头顶悬挂的白炽灯,那不是太阳,所以不会有黎明。
再然后,他们把我与那些没有意识的怪物关在一起,刚开始是一只,后来越来越多。
他们不给我吃的,当然也不给那些怪物。
死亡的人就是食物。
在活下来之后,我非常的想要死去,我这么做,和那谁拿着鞭子抽的同类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人想要我活在这个世上。
我以为终于能够结束了,我已经准备好拥抱死亡了。他们此时却送来又一个有意识的怪物。她被照顾的很好,就像生活在这里的人类一样。她好像还没有完全掌握怎么操控自己的身体,上半部分是人类,下半部分确是蛇的躯干。
她很温柔。
她是这段时间来唯一跟我说话的人,我很喜欢她身上的香味。她说那是肥皂。什么是肥皂?可以吃吗?
她却只是温柔的我摸我的头。
果然还是同类好啊。
她让我好好的活下去,给我治疗伤口。她的能力好神奇,被她抚过的地方就不痛了。
但有一天,她身上没有熟悉的刺鼻的酒精味。而是奉上了一把尖刀,她对我说“他们同意放我们走了,我们已经没有价值了。只要你最后完成这个实验,我们就自由了。”
我虽然有些疑惑,但看向她那双渴求的眼睛。我没有拒绝。
不愈合的伤口真的很痛,她拿着尖刀把伤口进一步扩大。她说这是为了测试在极限情况下,我们的能力限制。
我又一次站在了那个房间里,无数的怪物扑向我,那一瞬间我真的累了。
伤口越来越多,治愈的伤口已经赶不上裂开的伤口了。
我有预感我就要死了。
在最后那天,我告诉她,我不在乎她有什么目的了,请给我一些温柔吧。
没有爱的世界很难熬,我快要死掉。
我告诉了她怎么完全变成人类的方法,像是奖励般的,那天我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这一次我没有浪费在伤口上, 这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一饮而尽,品尝着这唯一能够压下我心里悲痛的酒精。
我错了吗?比希尔,我真的错了吗?
可我已经问不出口了。
我突然好想念我见到的第一个玩家,
然后后知后觉的才想起,
原来最开始他也是要杀掉我的啊。
我错了,对不起。
比希尔,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