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国之储君!你宣称太子将要被废,定然知道原因,你不去劝导太子,反而宣扬出去,动乱朝纲,其心可诛!”
路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她已经试探出张天师的大致年份——知晓未来百年历史,却甘愿做权贵构陷他人的走狗。
这等人无需在意,天牢也无需多留。
路瑶刚喝罢姜汤,魏珠就带着加封的旨意来了。
由四阿哥加封为四贝勒,是品级上的一小步,却是由虚转实的一大步。
苏培盛捧着封赏的定例单子,随路瑶送魏珠出府。
从大门回转厅堂的这条路上,激动到哽咽。
地位水涨船高倒还其次,他苏培盛终于登上贝勒府内务总管这个大舞台了!
从此后,四贝勒府内的吃穿住行、满汉镶白旗十多个佐领的旗务、已经划到四贝勒名下的各地财产,他全部都可以插上一手!
好多好多工作要做,好多好多人际要处,如此具有挑战性,征服欲像火山喷发,苏公公的内心顿时充满了力量!
“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和十三阿哥不赏不罚,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封多罗贝勒……”
路瑶不咸不淡地勾了勾唇角,欲言又止。
苏培盛紧走一步上前,关切询问:“贝勒爷想说什么?”
路瑶想到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样不太礼貌的话,便错开了话题,“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回贝勒爷,两位参领携几位佐领前来请安。”
雍正执政时期,镶白旗贡献了一拨强势的政治血液,如一品要员文成武就年氏哥儿俩,如有清一朝专业侍卫皇庭、讷殷城的富察氏……
如今秋高气爽,碰头会在临水小筑举行。
窗外绿波粼粼,芦花摆摆,水柳簇簇,菖蒲丛丛,一派水岸胜景。
远远的,岸上有一行人,扛锄背篓,源流而下。
路瑶见有人感兴趣,便解释了一句:“此时节正适合九节菖蒲播种,花匠养了一块湿地,连日往返,很是上心。”
那人不过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流程还没开始,目光无处安放。
路瑶的目光扫过来,吓得他膝盖一软,有点儿想谢罪,但又恐累及四贝勒名声,整个人如坐针毡,不大一会儿,汗水就浸湿了后背。
“苏培盛,上茶——”
临水小筑门窗洞开,清一色的小厮鱼贯而入,又有序离开。
来访的这些参领、佐领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一路从侧门进来,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男的。
要说年轻的丫鬟媳妇儿不在前院伺候也就算了,连老妈子都没见着一个。
心说:这四贝勒治府若不是男女分工明确,便是那断袖的传言不假!
不论底下人怎么想,以后要一起谋发展了,首先在思想上要统一一下。
“与会之前,我对各位佐领治下的事迹已经有所耳闻。传闻,我将接管的辖下百姓,贫者脱贫,富者怀仁,幼不失学,老有所依,田垄不荒,工商发达。有今日之成就,全赖众佐领夙兴夜寐……”
佐领们彼此暗暗对视,俱是一头雾水,也不知四贝勒从哪儿听得这些白日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