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亮。但四野空旷,距人更近些。”
“百年后的月亮呢?”
“那时候有了望远镜,可以把月亮看得更清晰,甚至能乘宇宙飞船,踏上月亮,一睹真容。”
“踏上月亮的,可有女子?”
“自然!不必百年后,千年前,便有一位女子飞到月亮上了。”
“千年前的女子连月亮都可以往,为何如今的女子却只能困在后宅?”
福晋看着窗外的夜空,星群明昧不定,好似天外的眼睛也愁绪满怀。
路瑶哑然失笑,“这真是一个好问题。你想走出去,看看?”
“想。但怎么能够呢?”
福晋在叹息,路瑶却当是问题。
现如今,大清的疆域内并不安定,白莲教等民间组织反清复明的浪潮余波不断,北边有准噶尔和毛子接连进犯,南边明朝叛将拉旗反叛,鼓动土司头子趁机揭杆。
畅游天地间的愿望是很美好的,但要切合现实。
“再过个两三年,等皇上扫定四边,平民亦可勉强过活时,就适合出去走走了。”
福晋摇摇头,“两三年后,有孩子牵绊,连走出去心思都磨没了。”
“无妨,”路瑶说得轻松,“你我之间不会有孩子的。”
“什么?”福晋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
“实不相瞒,我略懂算命。我算出咱们此生不会有孩子。所以,你大可以不用顾虑这一点。等天下太平了,你想短途旅行,我就报你生病;你想走一辈子,我就报你殒命。”
福晋怔了会儿,笑得很勉强地对路瑶说道:“妾身酒后胡言,四爷请勿怪罪。”
“君无戏言。我说的,是真话。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有胸襟,有气魄,你的人生不该只有一条路。我敬重你,也喜欢你方才像文人不遇时的话,真挚深刻,是一般闺阁女子想不到的。”
之后,福晋满怀心事,再没有接话。
夜里,二人同床,路瑶早已进入梦乡。可福晋却起身,走到殿外,在清凉的廊下,看星星。
“奶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并非想欲擒故纵,故作姿态,是真的想看一看山河大川,可四阿哥愿意纵我远去时,我心里又有些怅然。好似被人不当回事儿,随意打发了。”
奶姆并没跟着福晋来到四阿哥府,路瑶相信爱新觉罗氏约束手下的手段,但是不代表会摆一个定时炸弹在自己府里。
路瑶在乌拉那拉氏两姐妹身边换了新鲜血液。
西苑的原先陪嫁来的,除了剪秋之外,也通通让带回去了。
等苏培盛把福晋的自言自语告诉路瑶时,路瑶没觉得有什么,这只是正常的人性反应——患得患失么。
此后几天,路瑶除了每天看看齐氏之外,多数时间都跟福晋待在一处,期间不再提让福晋敏感的话题,譬如说出走……
而是转换了思路,打算开启先婚后爱的模式。
有家有生活质量的舒适区,和漫步天下的自由,怎么选择,让福晋自己决定。
太子那厮自从被康熙没收了搅基工具人后,表面上知错就改好大儿,背地里迅速挂上了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