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爱新觉罗氏给路瑶引路,来至费扬古病榻前时,守候在此的五格硬生生被她二人之间的气氛,搞懵了。
“我没看错吧,额娘肯来看阿玛了……大姐姐求来的药真这么神?”
费扬古一代武将,此刻瘫在床上,老脸蜡黄,浓郁的胡茬已经包围了他的整个下颌,正蓄势待发朝五官蔓延。
“求四阿哥救救臣下的阿玛!”
五格是很有孝心的,尽管路瑶的举动让他毛骨悚然,但能救亲爹,他可以摒弃掉部分自己的感受,跪在路瑶面前,叩首。
“救治舅舅的方法,方才已与妗母商议过了,府上事儿多,我就不多留了。”
“是。”
五格期盼的目光投向爱新觉罗氏。
方才,爱新觉罗氏思想了一路,看着偌大的庭院,许多仆从,儿子、女儿,自身。
路瑶也故意放慢脚步。
“四阿哥一席话,于我真是暮鼓晨钟。日后,我当细思量,再行事。明日,我便请旨进宫。后日,再去瞧瞧宜修。”
做罢这个决定,爱新觉罗氏整个人肉眼可见有了精气神,容光焕发的。
“四爷,乌拉那拉夫人那样害您,您都肯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真是宽宏大量,世间少有。”
苏培盛夸赞是真,有私心也是真。他期望路瑶顺带原谅自己,别赶他走。
“说你想说的,别拐弯抹角!”
“求您宽恕奴才的过失。”
“宽恕可以,得看你表现。从今天开始,为期三个月,是你的考核期。三个月内,根据你的表现评判优劣。优,继续第二个考核期。劣,你自己卷铺盖走人。”
“多谢四爷!奴才一定唯命是从!想您所想,急您所急。您叫往东,绝不往西。”
“嗯!态度不错,表现记得也要跟上!回府!”
“得令!”
苏培盛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他一扬鞭,鞭梢在半空中炸响,马一机灵,踩着轻巧的步伐,按原路返回。
“布置一桌酒席,我请侧福晋的姐姐吃一顿便饭,再送她回去。席面按着乌拉那拉侧福晋的喜好布置就行。她们是姐妹,妹妹的口味大约依着姐姐。”
“是。”
乌拉那拉·柔则和她家的仆人陆陆续续离开,对于路瑶放奶姆一马的行为,她很是意外和感激
看得出来,乌拉那拉·柔则是个性情温和的主儿。
“把乌拉那拉侧福晋的陪嫁使女洗干净了,带去我寝殿。”
“是!额……”
苏培盛瞪大了眼睛,心里百转千回。
一会儿以为路瑶看上了使女,要她侍寝;一会儿又为路瑶把使女据为己有的行为,竖大拇指;一会儿又恍然大悟,想到乌拉那拉氏在寝殿呢,定是要一起去处理她们主仆。
乌拉那拉氏的活动范围仅限路瑶的寝殿,对于外头发生的一切,她一无所知,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还好,路瑶的被褥有残留的味道,她拥被倚坐,有种路瑶抱她在怀的安全感。
“吱嘎——”
殿门朝里打开,陪嫁使女一步一挪走了进来。
路瑶没有跟着,给她主仆二人留足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