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朦胧中,术一一行人在安城的一家客栈落脚,决定暂歇两日,待三天后再继续旅程。原因无他,术一要拜访一位故交,而迟兮则迎来了穿越到这个时代一年难得的自由时光。
翌日,晨光熹微,术一便踏上了寻访老友的路途。与此同时,迟兮沉浸在久违的懒觉之中,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放松。
早餐过后,迟兮在街道上悠然漫步。时光倒流至1909年,距离民国尚有三年光景。战争的阴霾也难以遮蔽人们对生活的热爱,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迟兮犹如刘姥姥初入大观园,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新鲜事物,夏天瓀忠诚地守护在她身后。
“咦?”她的目光被一家书店吸引。记得这个时代,豫才先生已弃医从文,***也曾赞誉“豫才的方向,即是中国新文化的方向”。她步入书店,流连于书海之间。尽管安城被日军控制,但生活的点滴仍在夹缝中顽强生长。
夏天瓀原本只是默默跟随,担心迟兮的安全。然而,一本书名《飞行员的自我修养》却意外地抓住了他的目光。就在此刻,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
他们在书店度过了整个上午。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宜人。当迟兮意识到该用午餐时,却发现夏天瓀不见了踪影。她在焦急中开始寻找这位未来的小师弟。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与她擦肩而过,青年匆匆回头道歉,又急匆匆地离开。
“迟兮,我们要回去了吗?”夏天瓀突然从书架后出现,打断了迟兮对那匆匆而过的青年的回忆。
“是该回去了。”她回答。
“那我们走吧!”夏天瓀紧跟其后。
……
术一与白陆离的相聚则是另一番情景。两人在一番寒暄后,白陆离沏上一壶上好的君山银针。
“好茶!”
术一品尝后赞不绝口,而白陆离只是微笑不语。两人无言对坐,似乎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术一,你当年在三儿又是曾经说过,他名垂青史,却又无名;贵苍生,贵黎明,贵家国,却独独不贵自己。如今小儿已年18,我想让你在为他算上一卦。”
最终,白陆离按捺不住,请求术一为他的小儿子再算一卦。
术一无奈,心中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其实当年他还有一句未出口的话“他的小孩子和他一样,都是善始而不得善终”。但他也他知道,命数之所以为命数,正是因为其不可更改。所以他不能插手,也不会插手。
但是最终,他没能抵过白陆离的慈父心肠,真是取出三枚铜钱,再次算上了一卦。
……
此时,刚从书店出来的白钰匆匆的往家里赶。昨日,父亲与他说今日有好友到访,希望他能与他的旧友见上一面,他却因为看豫才先生的新作,误了时辰。
“父亲。”
匆匆往回赶的白钰,回家后便看见,父亲与鹤发童颜的道士,在桌前对饮。于是恭敬地向前,
“是钰儿回来了,这是为父的好友术一道人,他比我长了一月,你可以唤他一句术一伯父。”
白钰向着术一的方向做了一揖,
“术一伯父,小子这厢有礼了。”
术一满意的看着面前的青年,眼中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他看得到他的命数,却没能观透他的因果,太乱,太乱……
迟兮和夏天瓀在一个馄饨铺子解决完生理需求后,暂居居的客栈走,
“欸,夏天啊,你先等等我,我去买个纸笔。”
迟兮叫住夏天瓀,他刚刚在书店翻看杂志时凑巧看见了,豫才先生和一些先辈的地址。虽然她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但是她好歹也是学历史的,既然来了,就总要做些什么,不是吗?
迟兮和夏天瓀回到客栈时,术一尚未归来。不久,有人送来术一的信,说他今晚不回来,等到出发日再来找他们。
历史的长河在暮色中静静流淌,而迟兮心中明白,她的到来或许已经悄然改变了某些命数。就像那逐渐升起的明月,虽不耀眼,却足以照亮一片天地。
迟兮提笔开始写信,只是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有她存在的历史正式开始运转……
第二日迟兮和夏天瓀两人先去将信寄了出去,然后又重复昨天的行程。
在迟兮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身上浮起了一层浅浅的金光。
迟兮努力的吸收着这个时代最进步的思想和知识,曜说过她能够回家(第二章出现过),那么这些东西将会是最宝贵的财富。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曾经她并不能理解先辈们的执着,她钦佩先辈的信仰,也为他们的精神所折服,但薄薄的纸张,却并没有让她能够理解他们的行为。
直到她来到这里,她见证了这个时代步履蹒跚的想要向前的中国;看见了那些永远矗立着的人。这一刻,她觉得她曾经所学的东西具象化了。
跟在术一身边学习的这段时间,她也偷偷为那群先辈们送过物资传过消息。她知道她改变不了太多东西,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曾经她不理解教授眼中闪烁的光芒,来到这里的一年时间,她知道那叫信仰……
……
两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出发这天,术一一大早便来找迟兮和夏天瓀。
“师傅,干嘛起这么早?”
迟兮看着还未破晓的天,幽怨的道,
“为师我啊,年纪大了,受不住离别。”
术一往白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以后跟那个老伙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还是别弄的……”
……
马车轱辘辘的向城门驶去,只是术一不知道,他那位好友,静静的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也正如术一所说的那样,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见上一面。此之一去便是永别……
两天后,术一三人总算是到了青云山脚下,青云观位于青云山上,马车上不去,只能靠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