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思追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但语气依旧平稳:"是,泽芜君。我们一定做好准备。"

蓝曦臣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一走,蓝景仪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蓝思追讨论起来。

"听说彩衣镇最近有家新开的酒楼,他们家的醉虾特别有名!我们完成任务后可以去尝尝!"蓝景仪眼睛闪闪发亮。


,蓝思追无奈:"我们是去除祟的,不是去游玩的。"
"哎呀,除祟和吃饭又不冲突。"蓝景仪不以为意,"再说了,含光君肯定会同意的。"


,蓝思追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忍心泼冷水:"先把罚抄完成吧,否则明天连山门都出不去。"
"对对对!"蓝景仪立刻坐回去奋笔疾书,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天色渐暗,蓝思追点燃了灯盏。昏黄的灯光下,蓝景仪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蓝思追不知不觉看入了神,直到蓝景仪突然抬头,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
"怎么了?我脸上有墨?"蓝景仪疑惑地摸了摸脸。


蓝思追仓促低头:"没什么。快抄吧。"
蓝景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思追,你脸红了诶!"


"你看错了。"蓝思追偏头躲开,"是灯光。"

蓝景仪还想再逗他,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去。蓝思追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却因惯性一起摔倒在地。蓝景仪整个人压在蓝思追身上,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你...没事吧?"蓝思追声音有些哑。
蓝景仪如梦初醒,慌忙爬起来:"没、没事!"他试图站起来,却突然"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蓝思追立刻坐起身:"怎么了?"
"脚...好像扭到了。"蓝景仪委屈巴巴地说。


蓝思追二话不说,将他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长椅上。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下蓝景仪的靴子和白袜,果然看到脚踝处已经微微肿起。

"别动。"他轻声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可能会有点疼。"
蓝景仪咬着下唇点头。蓝思追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上他红肿的脚踝。起初的疼痛让蓝景仪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蓝思追温柔的按摩让疼痛逐渐缓解。
"你总是随身带着药?"蓝景仪问。


蓝思追没有抬头:"习惯了。"
蓝景仪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不会就是你昨晚熬夜看医书的原因吧?你早就预料到我会受伤?"


蓝思追手上动作一顿,耳尖又红了:"...巧合而已。"
蓝景仪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思追,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蓝思追没有反驳,只是更加专注地为他揉着脚踝。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声响。

"还疼吗?"良久,蓝思追问道。
蓝景仪摇摇头,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开蓝思追额前的一缕碎发:"谢谢你。"

蓝思追抬起头,浅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光,和蓝景仪的身影。两人再次陷入那种奇妙的沉默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我背你回房吧。"最终,蓝思追率先移开视线,轻声说道。
蓝景仪点点头,任由蓝思追将自己背起。夜色中的云深不知处静谧而美丽,月光如水般洒在石板路上。蓝景仪趴在蓝思追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思追。"


"嗯?"
"明天...我们一起去夜猎。"


"嗯。"
"然后一起去吃醉虾。"


"...好。"
蓝景仪满足地将脸埋在蓝思追肩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合二为一,长长地拖在身后,仿佛要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