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离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眉头舒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说:
“你倒也不赖,酒鬼诗人。”
“哼哼……彼此彼此,你装的也不错。但没想到你真的如旅行者说的一样,变成了名叫「钟离」的普通人了。”
“呵呵……你不好好待在蒙德,跑来我这里作何?不尽神职……”
“你不也是,现今的璃月是「人治的时代」了,听说你在请仙典仪上通过假死来退休,你不觉得是欺骗了自己的子民吗?”
“……你成天不干正事,到处忽悠人的事怎么没让旅行者多讲些我听听呢……”
“咳咳……那蒙德是自由之都,理应交由他们自己管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让蒙德人自己解决蒙德的问题吧」。”
钟离摇了摇头,不打算在说关于这种的话题了:
“……嗯,罢了。多年未见,你近来可好?”
“欸?嗯……我嘛,诶嘿嘿,我每天都过得很好哦,除了时常不喝不到美味的酒和赚不到摩拉发愁,其他也没什么了。
偶尔会弹弹琴,作作诗,顺便和旅行者去晨曦酒庄跟迪卢克姥爷要……呃咳咳,跟迪卢克姥爷品酒。你呢?过的怎么样?”
“嗯……”
正当二人相谈时,刚刚那个男侍从鸿如不巧插了一句:
“那个……钟离先生和这位贵客,都吃好了吧?请问刚刚那桌菜的费用由谁付款?”
“这个嘛……嘿嘿,当然是摩拉克……”
“咳咳……”
“呃咳……我是说让这位钟离先生来吧,谁让我才是客人呢,诶嘿嘿……”
幸好没露馅儿,钟离也是意料到他会脱口而出那个名字才及时制止了。
“这笔账……同以往一样,记到北国银行去。”
“好的。”
“嗯,我们也走吧。”
“二位慢走。”
他们走出了琉璃亭,温迪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里面实在是闷的慌。
“呼——接下来去哪?”
“闲逛。
还有……”
“……?”
“没什么,不管以后走到哪你都多加小心才是。”
“……唉,拜托,我也是很厉害的好嘛!”
“……嗯。”
两人朝着不知道哪个方向的闲逛了起来(不清楚游戏里的方位)。
“言归正传,你刚刚问我过的是否安好,以我而言,倒算得上安闲自在。”
“嗯……”
温迪左看了看右看了看,刚刚的话他似乎没听见。然而这时,路边走来一位穿着深古褐色衣服的女孩,衣服是葬仪时用的制服。她扎着两个双马尾,头顶着乾坤泰卦帽,正笑容满面朝他们走来:
“哎呦呦,是钟离啊,原来你在这儿。”
“胡堂主,真是巧了。”
“是啊是啊,我正想着如何拓展业务呢,正巧碰到你。”
“嗯……这位是?”
胡桃此时也注意到了一旁的温迪,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还没等钟离介绍到,少女脱口而出:
“哎呦呦,这位是你拉拢来的客人?”
“欸?”
温迪面脸疑惑地看着她,无奈,钟离只好解释道:
“嗯……这位是胡桃,往生堂的堂主。此外,这位是温迪,我在蒙德的老友,并非客人。”
“诶嘿,你好啊,朋友。”
“你好你好,伙计。有兴趣申请我们往生堂的「终生服务」吗?包您满意那种。”
“终身……服务?”
一头雾水的温迪不禁发出了疑问,胡桃只是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
“咳咳,伙计,今日儿往生堂定时大酬宾,够一送一,购二送三,多购多得。还可赠送给其他亲朋好友,怎么样?有兴趣来往生堂看看吗?现在订购,还可以打个八折优惠哦!”
“呵呵……可是你讲了这么多,也没说要卖东西是什么啊。”
“那当然是能让人安心的另一个「家」了。”
“……这倒是有趣。”
“嚯,不用急,你要是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往生堂慢慢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唉,堂主……”
“怎么了,钟离?叹什么气啊。哦哦哦,我懂了,你是觉得我们的诚意还不够是吧?那材质换成上好的桃木,做工再精细些,然后……”
钟离无言以对,胡桃以为说服了他,便继续和那位「客人」有说有笑起来。看到这,钟离恍然间回忆起曾经的那些往事,那些过去的事……
“那伙计,你想好了吗,要不要申请?我们往生堂随叫随到,随时为您保障。”
“哎呀,真不巧呢,我来的路上遇到劫匪,亏的我会几手,否则还逃不出来呢。身上的摩拉也所剩无几了,要不然我还想着在这街上多玩玩。
总之,虽然我很想,但是抱歉了。如果可以,我想我会考虑的。”
“……这样啊,没关系,往生堂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尽管今天也是无收成的一天……好了好了,钟离,我们走吧。”
“……堂主,倘若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度假期间,而我还在同老友一同闲逛中……”
“嗯?哎呦,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今天是放假期间了。哎,你就先和朋友玩去吧,我也该去找七七玩了,嘿嘿~回见了,各位。啊不,是两位。哼哼……”
说完,胡桃转头往他们反方向跑去了,在她的周围还出现了一些火蝴蝶。温迪好奇的伸出手去触碰,可蝴蝶刚停到他手指尖上时却化为了灰烬,消失了。
它没有给温迪造成什么,明面上是火焰化成的蝴蝶,却没有给他带来灼烧感。
“胡桃吗……嘿嘿~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你对那孩子感兴趣是吗……那确实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但刚才你说的劫持又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他们并不是你的对手。”
他面向钟离,吐出石头笑了,说:
“诶嘿,我当然是为了应付那个孩子了,她实在是太热情了,我都有点扛不住,不这样她怕是不会罢休。以至于那个什么劫持,我自然是没有,瞎编的而已。只是我身上又没什么摩拉,直说的话也太不近人情了,所以我才这么说。
怎么,你信了?嘿嘿~好了好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吧。嗯……那边如何?”
钟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店铺,上面摆满许多箱子,不知道装的什么。后面的架子还有些像是古董一样的东西。
“那里……是明星斋啊。”
“明星斋?那是什么?看上面的摆设……该不会是古董店吧……倒像是你这样的人会去的地方呢。”
二人走过去,店主先是招呼了一声:
“欢迎光临明星斋,这位不是上次送仙典仪时的……钟离先生嘛,您好。”
“你好,星桸小姐……”
“嗯……「送仙典仪」吗?如果按照以往璃月的情况来看,那天的人们会在玉京台布置好场景,由七星开启「请仙典仪」,等待岩王爷的到来,并赐下神谕,指引那一年里经营璃月的反向……只是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有,哼哼……”
一旁的温迪说着,又瞥了眼钟离,他什么也没说,还是稳如磐石。星桸思考了下他说的内容,只觉得没什么所谓:
“「请仙典仪」,不管今年有没有,至少那些背地里心怀鬼胎的商人们能安分点就好。
噢,对了,前些天有人从不知道什么的地方找到一个图纹奇怪的石头送到明星斋,我可否请教一下钟离先生,帮我看看这个石头。这东西来历不明,真怕它是什么令人堪忧的玩意儿……”
“……嗯,那劳烦你拿出来看看。”
“稍等。”
星桸在前台柜子找了一会儿,见没有转身朝后面柜子看看,总算是拿出了个小木盒子。打开一瞧,还真一个图纹奇怪的石头。
但奇怪的是,石头表面是不是光滑的过头了,难道不应该是那种摸起来粗糙什么的吗……这光滑的跟能反光的光头有的一比。
“让我看看……这东西似乎……”
这种时候,温迪会直接扭头背对着他们,靠在前台桌那闭眼吹风。因为钟老爷子非常爱念叨这种有年代的古物,一说就会把它的那些背景啊,价值全都给捞出来,而且还会从中给你讲各种大道理。
对于温迪这种喝酒不用摩拉买单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会听他唠叨。
于是他就这样闭着眼吹着风,闭着眼吹着风……直到钟离讲了二十多分钟才回过头来看看他,差点没睡过去,但还是有些困倦了。温迪也是伸直了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么一回事……我明白了,多谢钟离先生的指点,至于这块石头,我会想办解决的。再次感谢……”
“无妨,能帮到你就好。嗯……总算睡醒了?”
“嗯?咳咳,本诗人只不过是在静心凝神,何来「睡醒」一词……”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被吸引到了店里架子的某一处角落。
“嗯?那是什么……看上去像一张纸。”
星桸朝少年注视的地方走了过去,看到了一张纸。
“这个是很久之前的……我看看。”
那是一张黄灰黄灰的纸,纸的下半被撕掉了,上面写了什么字,隐约可见:
“「我寄思于长夜,赠泊石于佳人。
此番明日正好,亦是离别之时。
待我平安归来,待我再见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