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视角一晃,视野这才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扶着脑袋。
仅仅才三十分钟不到,饥饿感就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莫名觉得烦躁,目前处于耳鸣状态,什么声音都没有分清。
脑内只是传达着嗡鸣声。
烦躁。
咚!
桥叶重重一拳,打在旁边坚硬的墙壁上。
幸好,可以通过身体的疼痛暂时缓解饥饿感。
耳鸣会因为缺乏营养补充而产生吗?
重重地晃了晃脑袋。
现在已经有点饿了。
不符合物理法则的建筑构造,冲突的证词。如果带着怀疑的心理看待一切,那么将会没完没了。暂时相信眼前看到的事情吧。
不对啊。
如果四楼是用韧性很强并且硬度大的材料进行连接的呢?那么是不是就不能够证明这个世界是不符合常识物理法则呢?虽然少见,但是不是没有可能吧?就认识到的材料就有金刚石,也就是钻石,加上这个空间没准是临时创造出来的,所以应该完全有条件聚集这么多的钻石,并且甚至有可能创造新的物质。
这种不能相信又不能不相信的感觉。
就和他上次做的一样。
罢了,只要是游戏,并且是可以运行的游戏,就不存在绝对卡关的情况,随着时间推移,应该就能找到解决方法了。
现在需要思考的是,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并没有说明通关条件,那么说明通关条件非常简单,或者等找到什么关键线索的时候再解锁,再者就是脱离游戏覆盖区域,也就是跳入禁区,在生前的电子游戏中应该叫作……虚空?
结合地形图,并没有通向外部的门显示,猜测通关条件应该就是逃出这里了。
游戏规则整体非常潦草,奔着搞笑的想法,桥叶认为这个游戏的创造者是一个带着戏剧心态随手写下的规则,甚至有可能是在课堂上,那样可不好办,如果这个游戏运行真的不讲究现实的逻辑的话,那么最好现在就找个棺材在里面好好睡觉让自己死得安详一点。
当然,如果世界真的这么荒唐的话,那么桥叶也不会一直活到死了。
如果游戏规则真的大有文章的话,那就更难办了,自己不得不深思规则的用意,并且有可能还需要解码和玩文字游戏,那么这段破解的时间足够自己吃两个人了。
这还只是将游戏规则定义为人所创造的,更大的可能是自然产生的规则,那么同样不好办。
唉……说起来,无论什么可能,它都不好办,提出这些可能,仅仅只是为了稳住自己的心态,否则漫无目的地寻找线索,宣扬暴力,只会是自己通关的时间变得更加漫长。如果带着统计学和概率论的方法对待目前的各种离奇现象,那么可能性将会没完没了。
咔。
“十号,看完了吗?现在可要参与讨论了。”
来人是六号,应该是一号让他来的。
“没完没了的。”总在这里苦思冥想也没一点用处,先和其他人交换信息吧。
地下室中心是一个圆形桌,有正好可以容纳十个人座位的大小。
桥叶看了看,坐在一号的左边。
和分配的号码一样,逆时针的顺序。
应该是为了公平吧。
在一开始的任务分配中,六号给一号说话,无论怎么说俩人都是一伙的。就算游戏开始之前没有任何交际,在游戏开始之后也会因为某些他不知道的原因通过某种介质达成共识。
不过这种可能极低,桥叶还是认为两人在游戏之前就是好友或者合作对象,说得夸张点也好歹也是个对手。
如果在游戏之中拒绝合作选择报团取暖,那么通关绝对遥遥无期,最终落得个归元还本,食人饮血。就以桥叶独狼的视角,在这种类型的游戏之中,是绝对反对合作并且反对抱团的。
要是议事桌上两人还抱团,那么很快就会惹得独狼的不满,并且还会弄得个不欢而散,并且延长通关时间,也就是延长因为饥饿导致的痛苦。那样一来,就是负和。就是战争,就是完全的损失。
按照逆时针的顺序分配位置,和原来序号一样,甚至连顺序都是一样的,不仅会给那些独狼以好感或者换取中立偏向自己的立场,还不会与其他暗中抱团的队伍敌对,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当然,谁都乐意看到这样。
嗯……要怎么用生前参与人数有十人的游戏来形容此时的情况呢?
啊,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狼人杀,是这个吧?
看来似乎对狼人杀有什么误解。
要想消除饥饿感,这种讨论估计还得进行不止一两次。
让桥叶困惑的是,虽然这所谓“美食的诱惑”被称作游戏,但是从蚕食城中的定义来看,这所谓游戏应该叫做赌局,怎么说每个人手里头都是有至少一个绿色筹码的。
那么,赌局赌局,赌的是什么呢?筹码?说白了那东西除了购买道具和生活用品之外有什么用?如果蚕食的规矩是真的,只要完成游戏就能够“活过来”,那么这名为蚕食的虚虚实实的城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某个超然物外的神明随手创造的戏台班子?
不不不,说白了神明存不存在同样也不知道。带着半科幻半魔幻的思维看待的话,那么这里甚至有可能只是给意外死亡的年轻人们回到现实生活中的机会但是需要通过游戏来抵消的中转站?
绝对没这可能。
如果说需要用游戏来抵消死去人的能量消耗或者其他损耗的话,也就是说将死去之人重新复活依旧需要能量,也就是存在的物质的能量,如果需要打通这里和现实的通道的话,不可能不需要现实的物质能量输出,除非它能够完全封锁住现实的能量渠道,那么现实的光能量和暗能量就不会传过来,那么要怎么才能将他转化成现实的物质实体而存在呢?
果然,思维是需要附上枷锁的,如果完全解放,世界的一切一切将会变得迷幻,不真实,笼罩在不真实的世界之中,人会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一切,如果想要改变,那么就不得不给思维附上枷锁。最终,人依旧是不得不为自己和世界的存在而套上重重枷锁。
难不成是生命?
说到底,桥叶目前还没有试过要是通关失败会得到什么,或者失去什么。照目前的所有可能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生命了。说白了自己也没有见过游戏失败的人,也没见过说自己曾经经历过游戏失败的人,压根不知道游戏失败到底会怎么样。
那么,就是生命吗?
极大可能。
但是,这名为“生命”的代价是概念上的,还是物质上的?
先前已经得出了这个游戏不是合作游戏的结果,所以也不能将它当做单纯的十人游戏看待,只要没有绝对的合作性质,那么这个游戏就必然存在对抗性,那么这所谓的对抗性……会体现在那个地方呢?
利益吗?不大可能,大家的处境都一样,至少表面如此,都受饥饿感的压迫,这是同一性,目前不论是谁,第一想法应该是逃离游戏覆盖区域或者消除饥饿感,毕竟口腹之欲是人最初的欲望之一,这点应该没有驳论。
人心?也没可能,暴力是最原始的问题解决方法,知道杀人后果未知并且受饥饿感压迫之后只要是目光短浅的人都会选择寻找武器,为了防身也好,为了杀人也罢,首选自然也必然是找到武器。
还是说,真正冲突的……只是个别人?
或许是……
“现在开始讨论吧,现在由我,也就是一号汇报现有线索,没有异议吧?”
旁边的一号开口,他看了桥叶一眼。很明显,这是对他说的。
还有什么好说的?异议?有也不会说出来。先前他的所做所为在别人眼里那可是胸有成竹,道在心间,成败有数,拽得很。这也是脱离群体的弊端,在集体交流中完全没有或者有也无关紧要的话语权。这对于习惯小队伍行动或者个人行动的桥叶来说很不友好。
“哼。”桥叶轻笑一声,随即淡淡地接了一句,“离群而索居者,不是野兽,就是神明。在接受集体合作之前,跟各位提醒一句,可不要只是依靠团体而放弃自己的个人想法啊。很多时候,个人的看法很重要,还望各位谨记。”
呼,这也算是在精神上给予自己一点安慰吧。有时候亚里士多德的话也能够用来耍酷呢。
这么说,有一部分可能是因为私心,也有一部分可能是因为想要迷惑众人吧。
“十号说的不错,作为一个个体,我们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团体只是引发思维对撞的工具,真正产生效用的还是我们各自的想法,所以,请各位不要放弃自主思考。”
一号这话接得漂亮。
桥叶不得不夸赞。
这样一来自己也不能算作是脱离团体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桥叶不再说话,一号问。
见桥叶也没了说话的欲望,这才接着说,“那现在我要开始我的工作了。”
一号列出的目前所有的线索有七个物品,在女生组中寻找到的线索中再加一个打火机。
不过却没有写出男生的证词。看来是另有打算了。
似乎是提前准备好的,每个人都有一个能够手写的液晶手写板以供其写画。
顺势,一号提出了将想法写在上面,然后按照由大到小号码顺序一次提供自己的线索和见解。
讨论停止时间,下一次视觉出现重影,期间当然是允许讨论的。
“我说,十号。”刚听他说完,就看见他转头凑上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们门清自己的特殊性,那么脱离大众的行为,要说自己不知道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说笑,可绝对没这可能。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何况出现在这里的他们了。
一号是个应该只比桥叶大上个两三岁的青年,长相中等偏上,如果他能够收起他的那些无所谓无趣无意义的小心思的话或许是个好相处的人。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但是衣着有些颓废,他的笑容有些招黑,从行为上判断的话,他应该不是一个会掩盖小事情的人,也就是不拘小节。
论外貌的话,肤色偏灰古铜色,顶着个大黑眼圈,以前应该是有受到过室外培训的,不过后来也因为一些原因停止了训练并且身体能力变弱,现在偏向虚弱。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短裤,这可不是什么适合活动的穿着,倒是不如说穿着有些标新立异,如果只是白色的短袖的话还好理解,但是配上白衬衣就有些奇怪了。
记忆中好像只有中国人会这么穿。
“刚才我看了一眼厨师长,和你们的说法有些不同啊。你们觉得呢?”
当然,其实并没有多么奇怪。
想来也正常。中国有国标,而且竞争不比日本这里好到哪去。为了获得一个好成绩,一个适合熬夜的身体是必要的,所以锻炼肯定是少不了的,也能解释肤色和脸色的问题。
加上中国的教育制度,熬夜导致身体亚健康可是常有的事情,熬夜学习、周末回家同样报复性地熬夜,黑眼圈也能够说明这点。
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东亚国家的人,但是应该不会在热带而是在亚热带。
根据他浅薄的地理知识,亚热带、古铜色肌肤、东亚国家和他的知识范围之内,这个一号应该是个中国人。
“是吗?看来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了。”
哈?
啪啪!
“停停停,各位,先休停一会。”
一号拍了拍手,引来众人的目光,他们只是看着一号,没有说话。
“我想说说我的猜想怎么样?反正目前也没有得出一个说法。”
没有异议,或者说,没人说话。
“好,那我就先说说我的猜想。”
一号用电容笔在液晶手写板上写画着。
“这只是我的猜想啊,对于你们来说,只是一种可能,假设我们没有说谎,那么我、三号、六号、七号和十号的说法就都是对的。”
他将男生组所有人的说法写在上面,并展示出来给众人看。
“这……信息不等?”六号旁边的五号开口,她同样是颜值不错的少女,桥叶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有人背后操盘并且怀疑这个人的目的了。
她现在开口,是因为讨论?还是说……
已经没有默不作声的必要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打破自身原有形象的原因,桥叶能够想到的有两个,一个是出于计划之中的障眼法,另一个是目的已经达成。
无论是不是有计划,也不管是不是有目标,本来就可以怀疑那些一开始就沉默寡言的人。总的来说,无论怎样,五号都有问题。如果有计划或者目的,其实也没办法确认并且予以指责。
总之,在这里,蚕食的规矩依旧有效。
不过,五号的行为依旧可疑。
一般的女生会说出这种……呃,非常见词汇吗?更可能说是“不一样”或者“冲突”之类的。不过这也终究只是猜测,并且是建立在常识上的猜测,没人能够肯定日常对话当中没有人会说这种书面语言。
但是,依旧需要怀疑。
假设这句话是凭借自己的常识导致脱口而出的,那么也只能够说明这个女生的学历比他高,或者别的无所谓的可能,但是要是不是凭借自己的常识,而是故意这么说的话呢?
如果是故意的,桥叶可想不到别的可能,只有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会有别的字词定义吗?这无非就是用两个字形容,那自然是阴谋,或者说计划,总之,是同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