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进来!”
“不,我怕……”
“磨磨蹭蹭算什么男人?”
黑瞎子一觉醒来只觉浑身光溜溜的,但他一向没有裸睡的习惯,暗叹不好的他低头一看……
不知道是好是坏,因为/居然还有一条裤衩子!
“咔哧咔哧”
偌大的情侣酒店大圆床房里,有吃薯片的声音响个不停。房间里“啊啊啊啊”的男女鬼叫声此起彼伏,惊悚的配乐更是不绝于耳,黑瞎子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一时心情复杂。
明月影吃完一包薯片,喝了一大口雪碧,很不雅地打了个饱嗝。
新上映的年度鬼片《梦回绣花鞋》被投影在幕布上,这会儿正演到了男女主遇到女鬼,女主提议躲到女鬼生前的闺房里去,但男主优柔寡断、磨磨唧唧,一直怕得要死不肯进去,导致自己又被女鬼捉到的剧情……
“哟,齐先生早啊~”
她双手环胸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一脸木然的男人,笑得不怀好意。
黑瞎子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有轻举妄动,可当他望向近身的女孩也是有些怔愣。
眼前这张素面朝天的面庞,仿若精雕细琢般过的眉眼,似那仙人之姿。她浅浅一笑,恰似那清冷高洁的月色,令人心醉神迷;唇若涂丹,齿如编贝,星眸璀璨,顾盼生辉。
但她现在只穿了件浴袍,头发些许凌乱,眼带疲倦,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黑瞎子思及此,心里咯噔一下,他忍不住泛起嘀咕。
自己……
该不会是……
睡睡睡睡睡睡……
不对!
他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被铐住的四肢,脑中一阵晴天霹雳,难不成……
他是被睡的那个???
“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咱俩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黑瞎子抖着唇,心中一阵悲哀,以为接了个大单,轻松又容易……谁知道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害得他……
晚节不保——
最重要的是,昨晚上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明月影把这人的神色变化全都看在眼里,只觉有趣得紧。
一时兴起,像是找到什么新乐子一样,她上床侧躺进黑瞎子怀里。
乌黑的卷发散发着馥郁的芬香,揪了其中一束用发尾扫着这人的鼻间,逗弄得他喷嚏连连,她就格外开心。
“齐先生,你是不是记不起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那是因为……你喝了加了料的酒,自然不记得了。”
明月影表面上是在黑瞎子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可他低头只能看见女孩有着一个小旋的发顶,见不到她眸底泄出的恶趣味与冷意。
“我说了,你站得起来,我就跟你回去。”
“但是现在……”
“你还能站起来吗?”
明月影撑在黑瞎子结实的胸膛上,捧着脸,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下一秒她低声软语,缱绻缠绵,在男人的耳畔学着他昨晚的样子,轻轻呢喃。
“嗯~”
素手在横陈的画纸上打圈按摩,轻掠过刚画出来的山中红莓,画纸皱起来,不安的上下浮动。
可作画的小手怎会轻易放过这欺负人的画纸,她决心要画出一幅宏伟画作,于是前往空白的地方再次作画,这次她打算描摹出一株挺拔的迎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