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晋出帝开运三年(公元946年)八月的一个下午,在洛阳城东的一个校场上,一位虬髯卷发、高鼻深目的西域胡人,牵着一匹赤褐色的高头大马,一边走一边吆喝着:“各位,各位,快点过来看呀,正宗的西域宝马!各位赶紧过来看啊……”
这位胡人的嗓音洪亮,再加上生硬有趣的汉语,立刻就吸引了一大批的人前来观看。那些摆地摊的商贩、闲逛的流浪汉,以及正在买东西的市民、僧人、官兵等,都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
这东校场是当年东汉明帝时修建的,纵向和横向分别为一百丈,非常宽阔,是历朝历代军事操演的地方。只是到了唐末,天下发生战乱,战祸频仍,后梁、后唐、后晋各朝,忙于征战篡弑,更兼运衰祚短,无暇到此地排阵阅兵,竟然使得好端端的一座校场,荒草萋萋、雉飞兔窜,一天比一天破败。
虽然东校场变得荒芜,但洛阳城毕竟是千年古都,繁华不减。尤其是在这样的下午,阳光斜照,人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熙熙攘攘。
近两年的时间,这附近夹马营、驻马营、辖马营、健马营、客马营、新马营
“东城六营”的住户,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数都是连年在外征战的将校的家眷。他们的孩子,大多好勇斗狠,都非常喜欢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因此,那些从外地来洛阳的商贩,开始在校场的一侧设摊,主要经营马匹马具、刀剑弓弩等,生意红火得很,逐渐变成了一个并不是非常冷清的墟市。
那个西域胡人还在不断地吆喝着,前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转眼之间就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不乏豪杰俊彦之士,当然还有不少泼皮。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西域宝马身上。
那匹马的全身都是赤褐色,光泽油亮,就像缎子一样,鬃毛乌黑而且粗长;身高足有六尺五寸,前胸宽阔,臀部滚圆,四条腿修长有力:嘴唇、鼻头和眼圈的毛色略淡,与淡红色极为相似,显得剽悍、年轻、高贵。很显然,这是一匹千里挑一的神驹!
一匹十里挑一的种别!
不过,几个老到而又细心的围观者也注意到:这匹马的尾巴只剩下了半,身体的左侧还有两道非常明显的刀伤痕迹。从它站在那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一分钟是安分的,两只前蹄不停地在地上踢、刨。嘴里打着喷嚏,头拼命地向上仰着,好像随时都要挣脱缰绳,奋蹄疾奔远去一般。这样看来,那些懂马的行家顿时明白了,这可是一匹经历了战场厮杀的烈马,最重要的是它是一匹宝马,但是平常人一定没有办法驾驭它。
那牵马的胡人听到人们对这匹马赞不绝口,就趁热打铁,伸手摘下头上於的毡帽,一边挥舞着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各位都已经看到了,此乃纯种的西
域良马,追风赛电,可以日行千里。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看它的毛色、骨骼,甚至是气度,样样都是上品货色。各位别看这匹马高大壮硕,其实才长了五
个牙,口嫩着呢!不信的话,你们瞧一瞧!”
他刚说完,旁边围观的人就开始往上靠。那人一看,将毡帽重新戴在头上,腾出左手,掰开马嘴,让人们一一过目。人们一看,立即发出啧啧的称赞之声,而那个胡人的右手,始终紧紧地抓住那马络头,丝毫也不敢松懈。
“常言道,得良马如得良伴。战乱年头能有这样一匹好马,可以说是福气啊!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
他接着叹了一口气,显出万般无奈的神情说:“我若不是急于回乡,缺少盘缠,又怎么舍得将它出手!”
“你要卖多少银子?”有人问。
“现今时价,身高四尺二寸的儿马,值银四十两,每高一寸增银十两,这是就平常马而言。我这匹马身高近七尺,又是纯种西域马,你说值多少?”
少啰嗦!干脆点!卖多少?”
西域胡人略一思付,咬咬牙说:“一百两,一口价!少一钱也甭想牵走
它。我急着使钱,便宜哪一位了?”
人们又开始议论起来,有的说贵,有的说不贵。这些围观的人群中,十
之八九是来瞧热闹的,既不谙相马之道,也无购马之意。虽然那些行家心知
肚明,这赤褐马价值远远不止一百两,如果在平时,配上一个好一点的马鞍、
马镫,再稍加修饰,最少可以卖到五百两,有可能还会更多;但是这匹马的来
路不明,搞不好落一个鸡飞蛋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这匹马的性子如
此刚烈,只怕一般人难以驾驭,反而成为累赘。所以,谁也不愿上前搭腔。
那个胡人见到这样的情况,正要开口再卖弄一番,人群中忽然涌上来一
群十六七岁的后生。这些都是“东城六营”的泼皮无赖,每天无所事事,游手
好闲,喜欢招惹是非。他们平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威武雄健的骏马,一时按
捺不住,就一同围上来,这个摸摸腿,那个摸摸尾巴,还有一个,用右手食指
在那马左侧的刀痕上划来划去,嘴里还一边哼着小曲。
“快走开,赶紧走开!“西域胡人大声呵斥到,他一听那赤褐马急促粗重
喘息,就知道马已经发怒了,胡人使劲攥住手中的马缰。
就在这时,那马猛地向上一仰头,顺势向旁边一甩,挣脱了马缰,后腿直
立,两只前腿腾空而起,头向苍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好像是在发泄它积
压在心中的愤怒一般。
那几个后生被这突起的变故惊呆了,待到回过神来,准备跑开时,赤褐
马已在空中扭转身子,四蹄着地,奔着他们疾冲而来。那些手脚灵活的,本能地向旁边一闪,有两个行动稍慢,被撞翻在地,马蹄再一踏,便在地上翻滚抽搐,呼爹叫娘,显然是断了肋骨。
赤褐马像箭一样,从人群闪开的口子中窜过,撒开四蹄,朝校场空旷的一端飞驰而去。
“快拦住它,快拦住它!”西域胡人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急得捶胸顿足。人群中的议论声、咒骂声、呼喊声,交相错杂,沸沸扬扬,淹没了他的声音。或许是赤褐马刚解脱羁绊,还辨不清方向,或许是有意要向人们挑衅、它跑出一百来步,竟停了下来,在那里慢慢地兜着圈子。
西域胡人非常迅速地跑过去,试图用手抓住缰绳,谁知赤褐马头一偏,扬起前蹄,奋力一踢,正好踢在胡人的前胸上,幸好他躲闪得快,再加上魁梧粗壮,才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疼的龇牙咧嘴,再也不敢上前了。
望着仍然在兜圈子的赤褐马,那胡人又急又怒。万般无奈之下,他脚一顿,拱手对围过来的人群说:“哪位英雄可以替我收服这匹烈马?在下感激不尽,并心甘情愿将此马让给他,仅收白银五十两,绝不反悔!”
听了他的话,人群之中有人跃跃欲试,但再一看那凶狠暴戾的赤褐马,又开始犹豫、胆怯起来。
正在这时,人群之中走出来了一位军将模样的汉子,边走边捋起袖子,露出一支长满黑毛的非常粗壮的胳膊。此人的身躯就像铁塔般又高又壮,但是步伐却十分灵活。
只看到他不慌不忙地绕着赤褐马跑了几圈,瞄准时机,加快脚步,一把抓住马缰,死命地向后拽。没想到赤褐马的力气这样大,竟然速度不减,拖着汉子照样兜圈子,那汉子也不肯放手,反而越来越使劲,死命拖住。马缰虽然是粗牛皮制成的,却也禁不起这般拉拽折腾,转了几圈,“啪”的一声断了。
那汉子猝不及防,四脚朝天跌倒在地,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赤褐马放慢脚步,回头看看,也不再兜圈子,不慌不忙地向人群外跑去。“完了!”不仅那胡人,而且在场的围观者也都这样想。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忽然听到一声暴喝:“畜生,休得逞能!”此时,只见一位青年掠过人群,几个箭步追了上去,距离马尚有数尺,双脚一顿,腾身跃起,在空中一个转身,稳稳地骑在马上。
“好!好……”众人齐声喝彩。
赤褐马猛然之间被遏制住了,狂性大发,不停地颠跳腾挪,想要将青年甩下去。怎想到青年紧抓马鬃,双腿夹住马肚,好像扎了根一样,稳如磐石。那赤褐马一见这招不灵光,就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后腿站立,前腿腾空,直
立而起。只见青年双手牢牢地抱住马脖子,身子仍然紧贴马背。赤褐马不但摆脱不了他,脖子反而被勒得一阵剧痛,野性大发,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向前飞奔而去。跑了大约一箭地,突然停步,臀部猛地耸起。马上的青年经
这一顿一耸,身子从马背上弹起来,头下脚上,眼看要被甩下马去。
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阵尖叫。情急之中,只见那青年双手揪住马鬃,腰部使劲,双腿猛地向上一蹬,旋转身子恢复了原位,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接下来,他气沉丹田,双腿猛地一用力,赤褐马吃不住这神力,又撒腿狂奔起来。转眼之间就跑出了马场。校场前方,是一堵数丈高的土墙,没有设置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一角门可通。左侧角门通向繁华的大街,行人川流不息;右侧角门则通向一片菜圃。
如果马闯进大街,可就麻烦了!人们正在担心,只见那个青年人毫不犹豫地抓住马鬃,使劲向右边拽,朝右侧角门疾驰而去。
这角门本是为行人进出而设,高不过一人多,如何出得去?赤褐马像能一般向角门冲去。说时迟,那时快,青年将身体本能地一仰,平平向后躺去可是情况紧急,动作又快又猛,那青年虽躲过了致命的一撞,整个人却重重地从马背上滑下来,“砰”的一声跌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远处观望的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哪里知道这个时候,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那匹已经跑得很远的褐马,居然又掉过头,悠悠地走到青年的身边,用头不住地在他的胸前动着。
人们都在想这个青年人究竟是怎么样了,哗啦啦围过去。此时,那青年人还是一动不动,众人都认为他已经死了,纷纷惋惜不已。
哪知过了一会,那青年竟然动了,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看到赤褐马正在自己胸前亲昵地来回拱动着,就伸出手在马背上缓缓地滑动着。那赤褐马似乎很愉快接受这种抚摸,半截尾巴左右摆动,头在青年人肩膀上来回磨蹭,显得亲热而温顺。
那青年纵身跳上马背,双腿一夹,赤褐马也不再倔强,平稳地跑了回去。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泼洒下来,将校场染成了胭脂色。夕阳中的=一马,宛如天神一般,显得格外威武雄壮。
青年骑着马,来到卖马人的身边,矫健地跳下马背。人们呼啦啦围上去,想要一睹这位英雄的风采。
只见他紫色脸膛,两颊丰润,鼻梁挺拔;宽阔的额庭下,两道粗黑的眉毛,外端微微上翘,几乎延伸至太阳穴。眼睛并不大,也不明亮,却有一种洞彻肺腑的穿透力。他身高七尺,肩宽腰细,体格匀称。真是天表神伟,让人见就知道并非寻常之辈。
“哦,原来是夹马营的温以轩”人群中有人嚷道。
“我就说,除了他,谁还可以降服这匹烈马!”
“百闻不如一见,这温以轩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温以轩究竟是什么人呢?说起来的确不寻常。他祖籍涿州,先辈世世代代为官。高祖名眺,曾经在唐朝做过永清、文安、幽都令;曾祖名诞,历官藩镇,兼任御史中丞;祖父名敬,先后任过营、蓟、涿三州的刺史;父亲名弘文,从小骁勇,擅长骑射,后唐庄宗时,曾主管禁军。赵弘文娶岐山温氏家的嫡女作为妻子,不久就迁来洛阳夹马营居住。温氏心地仁慈,容貌端庄,但是治家非常严格
温以轩本来无意买马,本来是打算出城游玩,可谁知遇到失控的赤褐马挡路,下意识降伏烈马,可谁知自己竟然起了惺惺相惜之心,再也舍不得,只是身上没带银两,就在附近熟悉的商贩里借了五十两银子,买下骏马,那西域胡人有言在先也不好反悔,买下骏马后,温以轩一个箭步跨上马背,向城外一片桃花林去,他把马停留在一边,站在山坡上观看桃花林,反反复复,一年又一年,他是三年前来到这的,微微抬头欣赏眼前桃花,桃花林旁边有个村落名叫桃花村,三年来,每当闲来有空就教导村里孩子武术,孩子们突然来到温以轩身边,先生今日不是不来嘛?温以轩轻轻一笑:“桃花开了,自然要来”孩子们纷纷不解大家都觉得桃花年年都开,有什么好看的呀!温以轩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哄骗孩子们说,:家里大人正找他们干活呢”听到此话孩子们四散而逃,害怕被家长辈抓住干活,看着眼前的桃花,思绪回到了七年前来到此处也有三年了,这是第三次看桃花开,他原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研究者,生活很好,不过一次考古挖掘过程中不。辛遇到地震,英年早逝,谁曾想到穿越到历史另一个世界,意外觉醒穿越金手指,与其说是福利还不如说是一种诅咒,“长生”。奔着既来之则安之的理由适应了如此生活,然而这个世界并不是一般世界,这里存在武道,强者如斯的有移山搬海,还有平平无奇的凡人。七年前意外穿越成为赵家大房流落在外的儿子,也是三年前刚知自己的身份。直到黄昏落日,温以轩才骑上骏马返回夹马营不一会就到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