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道瘦削的身影轻盈地翻过砖墙,动作流畅得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雾。落地的一瞬间,他迅速蹲伏下来,双手撑在地面,掌心能感受到石子与泥土的粗糙触感。他屏住呼吸,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鞋底与草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片静谧的大庭院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而他则是一只悄然潜入的夜鸟。
“真够大的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几乎被夜风吞没。
他的腹部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一点点啃噬着内脏。他咬紧牙关,忍住不适,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室内投掷过去。石头撞击墙壁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片刻的安静让人不安,但很快,他露出一丝宽慰的表情——没人回应。
他这才迈步踏入室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昏暗中,一个金色的物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它孤零零地躺在桌上,散发着微弱却诱人的光芒。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仿佛已经尝到了食物的香味。“真是个好东西……”他喃喃自语,伸手将表拿在手中掂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只要能带走,就能吃饱,还能治好肋骨……只要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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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昨天晚上抓到一个小贼。”侍从恭敬地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像是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贼?”暗影懒洋洋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漫不经心,却又透着几分兴致。他向来喜欢亲自审问这些闯入者,尤其是那些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总是能给他带来不少乐趣。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他随意披上外衣,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让他的精神更加清醒。
灯光亮起的刹那,少年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身上的脏污衬托出狼狈的模样,手铐与脚镣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束缚着他无法挣脱。他低垂着头,耳朵贴服在两侧,失去了往日里的灵动与张扬,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绝望。
“求求你放了我吧……”少年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哀求。
暗影眯起眼睛,盯着这个脆弱的生命体。他忽然注意到少年怀中隐约露出的东西,于是伸手指了指:“拿过来。”
少年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用颤抖的双手捧出一柄破旧的铁扇,递到暗影面前。“这……这柄铁扇……求您……收下……能否放我一条生路……”他说得断断续续,额头上布满冷汗,眼中闪烁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暗影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猛地抓住少年的右手腕,手指收紧,力道逐渐加重,直至听到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呜——呜哇!”少年惨叫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疼!太疼了!别……别别别……手腕快断了……呜哇……求求你……别捏断我的手腕……呜……好痛!!!”
他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身体不断挣扎,却始终摆脱不了那只铁钳般的手。暗影见状稍稍松了点力道,少年立刻捂着红肿的手腕缩回地板上,一边喘息,一边低声啜泣。
然而,就在他试图调整姿势时,未愈的肋骨发出抗议般的刺痛,犹如刀割般钻入骨髓。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再乱动。
暗影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夹杂着玩味与思索。他忽然伸手拎起少年的一只狼耳朵,指尖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同时唤醒了某些久远的记忆。
“怎么,只会说‘求求你’吗?”他故意加重语气,随后在少年的耳朵尖上狠狠捏了一下。
“啊——!”少年吃痛地往后退了几步,双眼泛红,怒视着暗影,却又不敢真的反抗。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希望渺茫。渐渐地,他的情绪从愤怒转为彻底的绝望,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彻骨的寒冷袭遍全身,即使抱住自己蓬松的尾巴,也无法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暗影的目光依旧冰冷,他的手再次捏住那只软软的狼耳朵,肆意蹂躏,丝毫没有怜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