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如苏珩逸开得稳,但祁穆的车技也不差,对于她的习惯和爱好他也统统知道,毕竟他是跟着柯妤好几年了,逾矩时,也会背着柯妤准备他认为可能需要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而车子也在柯妤咽下那颗药后,到了那邸宅子。
“小姐,我在门口等你。”
他很懂事的给柯妤开了门,虽然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不是简单几个字就能带过的,可祁穆还是没有多嘴。
眼里荡漾着几分担忧,大小姐留下他时就给他定了规矩,若不是她说起,家事是不过问的。
两人都太了解对方了,以至于祁穆就算不表现出来,柯妤也能猜到个大概,她起初留下他,也是因为他身上有洛安笙的影子,所以身边换了那么多个人,唯独祁穆变成了自己的助理。
她浅笑道:“跟着我这么久,辛苦你了。”
“不辛苦。”
对他来说,只要是能有个合理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就很好了,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大小姐的行程和计划他是统统都知道的,祁穆自己心里也清楚,柯妤身边最信得过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结束之后去喝一杯。”
望着她推门进屋,祁穆的心也跟着一沉,点头道:“好的。”
瞥见自己的父母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柯妤甚至能感受到空气当中的严肃与压迫感,合着还有一侧沙发上面带笑意的瞿萧贤,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这只狐狸好像是来看笑话的,左右环顾了一下,始终没见到嘉嘉的人,柯妤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昨晚去哪了?”
这话一出,柯妤都觉得自己的父亲有些失常了,甚至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想到有外人在,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砸了砸舌,“啧,怎么,现在会问我的行踪了?以往您不都不关心不过问的吗?”
碍于瞿萧贤的存在,本就吃了瘪的柯父瞬间恼火,呵斥道:“柯妤!以往你夜不归宿我不管你!但是现在不行!你代表着柯氏和瞿氏的形象!”
“真是好笑!凭什么?您凭什么管我?就凭户口本上监护人的名字吗?但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成年好久了!您管不着我!我劝你别用那个无辜的孩子来威胁我!都说虎毒不食子,都让我做个孝顺的女儿,可我对您没什么感情!”她那张清冷的脸色透露着该死的笑脸,就好像在说什么云淡风轻的事情。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显然是被柯妤的这句话点燃了一直强压着的怒火,柯父指着自己的女儿,咬牙切齿道:“以前是那个臭小子!现在又多了个黄毛小子!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什么?您觉得您现在能收回实权了吗?您别忘了现在K氏是谁的!究竟是谁在打理!现在您是半分威胁不了我!”她厉声打断自己父亲的话语,也顾不得有一个外人在会丢脸,毕竟他们能把自己喊回来,也不在乎这些表面东西了。
“你这个白眼狼!!!”恼羞成怒的柯父将桌上的果盘朝柯妤砸去,踉踉跄跄的步子还让柯母赶紧扶稳了他,只听他叫唤道:“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用的什么态度和我说话!我和你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这些年的混事!我没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儿!”
水果刀连带着果盘狠狠砸在柯妤的肩头,被力道弹回的盘子还擦伤了她的前额,碰撞之际水果刀也划向了她的颈脖,顷刻间,血花随之流出,锋利的刀口在淌血的位置留下了一个较深的豁口,迟到的痛觉逐渐占据着柯妤脖子处的神经。
本来她也没打算躲,父母这些年用偏激的方式教导都让她习惯了,只是没料到这次果盘里会夹着一把刀。
她极致嘲笑般的捂着脖子的伤口,她似乎感觉不到疼了,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呼吸不畅,好在她提前咽了一颗药,尽管她难受,可大部分的情绪都被抑制住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既然那么讨厌我,当初为什么不掐死我呢?你们以为我愿意是柯家的孩子吗?”
她摇摇晃晃的站着,乍现的血渍染红了那件白色的牛仔外套,心生怜意,将之脱了下来。
那是她随意在苏珩逸的衣柜里拿的,是真的没打算要弄脏。
直至意识逐渐模糊,柯妤也开始说胡话。
“真是感谢你们带我来这个人间地狱了,可你们不知道吧,我身上所有的伤…都拜你们所赐。”
见到那抹鲜红,瞿萧贤也赶紧跳过沙发走到她面前,顺势抱住失力的人,大喊道:“柯妤!先别睡!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