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文帝上朝不见凌不疑,诧异道:“子晟呢?”
程少商憋着笑出列:“回陛下,凌将军正忙着……研习茶道。”
文帝:“???”
三日后,苏璃退了烧,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凌不疑端来第十五种“奶茶”改良版。
她抿了一口,差点呛到——
“这、这是加了桂花蜜?”
凌不疑耳根微红:“古籍所载,桂花安神。”
苏璃望着他眼下的青黑,忽然眼眶发热。
“傻子……”她小声道,“我只是随口一说。”
凌不疑忽然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等你好了——”
“我带你找遍天下,总有一处会做。”
消息传到宫中,文帝扶额长叹:
“朕的将军,成了煮粥郎……”
越皇后笑吟吟补刀:
“还是甜粥。”
当夜,苏璃的枕边多了一本手抄《茶经》。
扉页一行小字:
“既馋,便记清楚做法,省得我翻烂古籍。”
落款:
“子晟。”
*
病愈后的第七日,凌不疑深夜叩响了苏璃的房门。
“穿暖些。”他将一件狐裘披风丢给她,“带你去个地方。”
苏璃迷迷糊糊系好披风,被他牵着出了府。
夜风微凉,长街寂静,唯有马蹄声清脆回荡。
“我们去哪儿?”她小声问。
凌不疑单手控缰,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腰:“看星星。”
长安城最高的望楼,可俯瞰万家灯火,仰观浩瀚星河。
凌不疑带她登上楼顶,夜风拂过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抬头。”他低声道。
苏璃仰首——
漫天星辰如碎钻倾洒,银河横贯天际,壮阔得令人屏息。
“真美……”她轻声感叹。
凌不疑却侧首看她,眸光深邃:“不及你。”
苏璃耳尖一热,故意岔开话题:“将军何时学会说甜言蜜语了?”
“不是甜言。”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是实话。”
掌心相贴的瞬间,苏璃心跳如雷。
凌不疑凝视着她,一字一顿:
“遇见你,方知世间值得。”
星河璀璨,他的眼中有比星辰更亮的光。
苏璃鼻尖发酸,忽然从袖中掏出一物——
一枚银色的指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凌不疑蹙眉。
“我家传的戒指。”苏璃轻声道,“在我们家乡,赠予此物,意为……”
“求婚。”他忽然接话。
苏璃呆住:“你怎么知道?”
凌不疑唇角微扬:“你发烧那日,攥着它说了梦话。”
夜风忽然变得滚烫。
苏璃红着脸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既拿出来了,还想收回去?”他挑眉。
“我、我只是……”
凌不疑忽然取下指环,仔细端详:“太小了。”
——这枚现代尺寸的戒指,确实戴不进他的手指。
就在苏璃懊恼时,凌不疑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根红绳,三两下将戒指穿好,挂在她颈间。
“先戴着。”他指尖拂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战栗,“待大婚日——”
“我亲自为你戴上。”
苏璃低头看着胸前的戒指,忽然笑了:“在我们家乡,求婚是要单膝跪地的。”
凌不疑眯起眼:“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