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歪头:“为何?”
他抬眸,目光灼灼:“我的。”
回府的马车上,苏璃抱着文帝赏的明珠,脚踝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小桃兴奋道:“姑娘今日可算出尽风头!连五公主的脸色都青了!”
苏璃笑而不语,却听车外传来马蹄声。
掀帘一看,凌不疑骑着墨驹并行在侧,夜风拂起他的衣袍,俊美如画。
见她探头,他随手抛来一个物件。
苏璃接住——是一枚精致的玉铃铛,系着红绳,铃舌上刻着小小的“凌”字。
“系在脚上。”他淡淡道,“下次再伤,我听声来救。”
说罢,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苏璃捏着铃铛,耳尖通红。
——这哪是听声救人?
分明是……
圈地为牢。
苏璃的玉铃铛才系了三日,祸事便来了。
那日朝堂上,御史大夫突然呈上一份密奏,声称苏璃来历不明,言行古怪,所献歌舞更是前所未见,疑为敌国细作。
“陛下!”御史跪地高呼,“此女精通医术,又擅奇技,若非受过特殊训练,怎会如此?霍家收留她,恐有不妥!”
文帝皱眉,尚未开口,凌不疑已冷声打断——
“证据。”
御史早有准备,掏出一卷竹简:“此女曾自言来自‘异乡’,却说不清具体方位。且她所制伤药配方与北境戎族秘方相似,绝非巧合!”
朝堂哗然。
霍翀当即出列辩解,称苏璃医术乃家学渊源,绝非细作。
可就在此时,五公主忽然带着一名侍女上殿,那侍女跪地哭诉:“奴婢亲眼看见苏姑娘半夜对月祭拜,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那是苏璃失眠时,无意间哼的现代英文歌。
局势急转直下。
文帝沉声道:“先将苏氏收押,待查清再议。”
凌不疑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在霍翀的眼神示意下,生生忍住了当场抗旨的冲动。
他太清楚,若此时拔剑,只会坐实苏璃“蛊惑将军”的罪名。
退朝后,他直奔天牢。
天牢阴暗潮湿,苏璃独自坐在角落,裙摆沾了草屑,脚踝上的玉铃铛却擦得锃亮。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对上凌不疑猩红的眸子。
“将军来探监?”她竟还笑得出来。
凌不疑一把攥住牢门铁栏,声音沙哑:“别怕,我会……”
“我不怕。”苏璃打断他,轻声道,“只是连累霍家了。”
他眸色一沉,忽然抽出佩剑,“铿”地斩断铜锁,大步踏入牢中。
狱卒吓得连连后退:“将军不可!此乃陛下亲令收押的犯人!”
凌不疑剑尖直指那人咽喉,一字一顿:
“再说一遍,谁是犯人?”
狱卒瘫软在地,不敢再言。
苏璃急忙拉住凌不疑的衣袖:“别冲动!”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向外走:“回家。”
刚出牢门,禁军已层层包围。
文帝身边的老太监颤声道:“凌将军,您这是抗旨啊!”
凌不疑将苏璃护在身后,长剑横扫,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
“今日谁敢碰她——”
“不死不休。”
对峙之际,霍翀匆匆赶来,厉喝:“子晟!休得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