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小桃匆匆跑来:“姑娘,将军命人送药来了!”
苏璃疑惑:“我又没病,喝什么药?”
小桃掩唇偷笑:“将军说,您熬夜伤神,得补一补。”
苏璃心头微暖,接过药碗,刚喝一口,就呛得直咳嗽——
“这药……怎么是甜的?”
小桃表情古怪:“听厨房说,将军亲自熬的,还加了三勺蜂蜜……”
苏璃:“……”
她放下药碗,去了书房。
凌不疑正在批阅军报,见她来了,头也不抬:“药喝了?”
苏璃故意叹气:“将军,您熬药的手艺……”
凌不疑笔尖一顿。
“不如拿剑顺手。”她笑眯眯补完。
凌不疑抬眸,冷冷瞪她。
苏璃不怕死地凑近:“不过,我很喜欢。”
凌不疑耳根微红,一把捏住她的脸颊,咬牙切齿:“闭嘴。”
当晚,苏璃的案头多了一盒蜜饯。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送的。
她拈起一颗含在嘴里,甜得眯起眼。
——原来冷面将军哄人的方式,是往药里狂加蜂蜜啊。
*
圣旨到霍府那日,凌不疑正在院中练剑。
苏璃站在廊下,看着传旨太监尖声宣读——
“北境戎族犯边,命凌不疑率三万精骑,即日启程!”
凌不疑收剑,单膝跪地:“臣,领旨。”
待太监离去,苏璃才走上前,轻声问:“何时出发?”
“明日。”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去郊外踏青,而非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
苏璃抿了抿唇,忽然道:“我也去。”
凌不疑眸光一沉:“胡闹。”
“我不是胡闹。”苏璃仰头看他,“我会医术,可以当军医。”
凌不疑冷声:“边关苦寒,刀剑无眼。”
“我不怕。”
“我怕。”
他脱口而出,随即一怔,别过脸去。
苏璃心头微颤,却仍坚持:“将军,让我去吧。你在前线杀敌,我在后方救人,互不耽误。”
凌不疑沉默许久,终于妥协——
“跟紧我,不许乱跑。”
三日后,大军开拔。
苏璃换上一身素色劲装,长发高束,背着药箱骑马跟在凌不疑身侧,引来不少将士侧目。
“那就是霍家义女?听说医术了得……”
“嘘,小点声!没看将军眼神都快杀人了吗?”
凌不疑冷冷扫过去,议论声瞬间消失。
苏璃憋着笑,故意凑近他:“将军,他们好像很怕你?”
凌不疑面无表情:“坐好,别摔了。”
边关的风沙比想象中更烈。
抵达军营当晚,苏璃的帐中便多了两个炭盆、一床加厚被褥,甚至还有一小盒润手的香膏。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捧着香膏,唇角不自觉扬起。
战事来得猝不及防。
戎族夜袭粮草营,凌不疑率军迎敌,苏璃则在后方伤兵营忙碌。
血腥气弥漫的帐内,不断有伤员被抬进来。
“苏医女!梁副将中箭了!”一名士兵满身是血冲进来。
苏璃丢下手中纱布,飞奔出去——
梁副将躺在担架上,胸口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汩汩涌出,面色已开始发青。
“箭上有毒!”她厉声道,“抬进去,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