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夜
皇帝终是开了宫门,却见谢危仍跪着,怀中紧抱昏迷的苏璃。她指尖还攥着染血的诉状,为那些早已化作白骨的前朝太医们。
“陛下可知……”谢危声音嘶哑,“当年平南王屠苏氏满门,为的是销毁能治瘟疫的药方?”
他从苏璃袖中抽出一卷泛黄医案——正是她父族拿命护下的救命良方。
暖阁·炭火噼啪
御医手忙脚乱给苏璃诊脉,突然吓得打翻药箱:“夫、夫人这是双生子!”
谢危手中茶盏“咔嚓”捏碎。
皇帝看着奏折上被血泪晕开的墨迹,忽然叹气:“罢了,苏氏旧案……准予重审。”
谢危却已转身抱起苏璃,大步走向殿外风雪:“不必了。”
他低头轻吻妻子苍白的唇:
“从今往后,我才是她的宗族。”
谢府·夜雨
一道惊雷劈亮书房,苏璃手中的医书啪地落地——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闷响。
她赤脚奔到暗室门前,正听见锁链哗啦作响,混着谢危嘶哑的喘息:“滚…出去…”
“大人?”她轻叩铁门,“让我看看你的脉象……”
“轰!”
整扇铁门突然凹陷!五根修长手指穿透门板,鲜血顺着裂痕蜿蜒而下。谢危猩红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她:“我叫你滚!”
苏璃不退反进,将掌心贴上他染血的指尖:“谢居安,是我。”
寅时·血染罗帐
苏璃醒来时,腕上青紫指痕触目惊心。床榻边,谢危正用绷带缠紧自己抓伤她的右手,眼底一片死寂。
“从今日起,我宿在刑堂。”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钥匙交给燕临保管。”
苏璃突然抄起药枕砸过去!
“谢危!”她赤脚跳下床,抓起铜锁狠狠掷向窗外,“你当我是什么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瓷娃娃吗?!”
暴雨卷入窗棂,她扑进他怀里,任他挣扎也不放手:“疯魔又如何?我爱的本就是完整的谢居安——”
她抓起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动的每一分,都是为你。”
晨光熹微
谢危终于反手抱住她,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气。药香混着血腥气,他忽然低笑:“苏璃,你真是……”
“是什么?”
“我的药。”
檐下铁锁碎成齑粉,被雨水冲进泥土里,滋养出新的花枝。
谢府·子夜
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夜,产婆满手是血冲出帘帐:“不好了!夫人胎位不正——”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踹开屏风!
谢危赤红着眼闯进产房,官袍下摆沾满泥泞。他跪在床沿握住苏璃痉挛的手指,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声:“保大人。”
“若失阿璃……”他转头扫视满屋稳婆,眼底翻涌着血色,“我让全城陪葬。”
血雾弥漫
苏璃在剧痛中恍惚看见——谢危正用匕首划开自己手腕,将血滴进参汤:“喝下去,我陪你疼。”
她突然咬住他染血的指尖,用尽最后力气——
“哇!”
第一声啼哭响起时,谢危的官服已被苏璃抓得稀烂。当第二个孩子落地,他竟看都没看,俯身吻住妻子苍白的唇:
“辛苦了……”颤抖的指尖擦去她满脸泪汗,“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