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175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沈璃坠入黑暗，还未起身，苻生已紧随而至。

　　“碧海仓珠，归我了！”他五指成爪，直掏她心口！

　　突然，苻生的动作僵住——墨方残存的意识竟强行夺回右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

　　“沈……璃……”墨方嘴角溢血，声音支离破碎，“杀了我……快！”

　　沈璃踉跄站起，赤羽枪却重若千钧。

　　“为什么……会这样？”

　　墨方苦笑，魔纹在脸上忽明忽暗：

　　“我生为六冥之子，注定成魔……可遇见你后，我又不甘为魔。”

　　“这具身子……早已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他忽然伸手，握住赤羽枪尖，抵住自己心口：

　　“求你……让我最后……像个灵族战士般死去。”

　　沈璃泪如雨下，却在墨方恳求的目光中，终是咬牙送出了那一枪——

　　“噗嗤！”

　　枪锋贯穿心脏的瞬间，苻生发出凄厉嘶吼，魔魂被强行震出！

　　墨方染血的手却轻轻抚上沈璃的脸颊，为她拭去一滴泪。

　　“别哭……碧苍王。”

　　“这下……我终于……不疼了。”

　　他的手倏然垂落，身躯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阵眼之中。

　　苻生的魔魂狂怒咆哮，扑向沈璃欲同归于尽——

　　却见沈璃周身骤然燃起赤金烈焰！

　　那是碧海仓珠的力量，是凤来与琉羽留给她的最后馈赠。

　　“苻生——”她赤瞳如血，枪指魔魂，“我送你上路！”

　　烈焰吞没一切时，行止的画卷终于修补完成。

　　墟天渊的裂缝开始闭合，而阵眼中爆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三界每一个角落。

　　硝烟散尽后，行止在焦土中抱起昏迷的沈璃。

　　她心口的碧海仓珠已然碎裂，却有一株嫩绿的新芽，自裂缝中生根发芽。

　　灵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来，轻声道：

　　“凤来和琉羽的执念……终究开出了新的花。”

　　远处，拂容背着花染走出废墟，冲行止咧嘴一笑：

　　“神君，这次我可没拖后腿！”

　　天光破云时，沈璃在行止怀中睁开眼，看到一缕晨曦正落在墨方消散的地方。

　　（再见，战友。）

　　行止立于仙界星台，手中画笔的金光逐渐黯淡。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力，画卷中的净化之力都无法彻底抵达墟天渊。

　　“为何阻我？！”他猛然抬头，望向苍穹，眼中尽是怒意。

　　天界众仙沉默，无人应答。

　　行止冷笑一声，掷笔于地——

　　“既然天界不信本君能担此任……”

　　“那便亲眼看看，何为逆天而行！”

　　白衣翻飞间，他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坠墟天渊！

　　墟天渊深处，沈璃持枪而立，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六冥悬浮于血池之上，黑袍猎猎，而凤来被赤金锁链贯穿四肢，囚禁在祭坛中央，千年未得自由。

　　“凤来……”沈璃喃喃。

　　似乎是感应到血脉之息，凤来缓缓抬头，赤瞳混沌了一瞬，又骤然清明——

　　“琉羽……琉羽在哪？！”

　　六冥阴笑：“她早死了！只有冲破封印，你才能去黄泉见她！”

　　凤来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