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172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拂容脸色微变，指尖的净化之力微微颤抖。他虽风流不羁，却从未杀过人。

　　“不行，我还能净化你——”

　　话音未落，墨方眼底猩红骤然再现，魔纹瞬间爬满脖颈！

　　“呃啊——！”他痛苦嘶吼，一掌将拂容震飞，“走……快走！”

　　拂容咬牙，见墨方已再度被魔气侵蚀，只得转身化作流光遁走。

　　拂容一路疾驰，冲入凌霄殿，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

　　“天尊！苻生要攻墟天渊，墨方……墨方已被魔化！”

　　天尊面色骤变，拂袖而起：“传令三军，即刻驰援灵界！”

　　灵尊闻言，眸光一凛，转身便要离去。拂容连忙跟上：“灵尊，我随你一同去！”

　　灵尊侧目看他一眼，微微颔首。

　　花染在仙宫中听闻消息，指尖捏碎了手中的玉盏。

　　“行止那家伙……再强也架不住群魔围攻！”

　　她快步踏入灵殿，跪伏于诸位先神牌位前：

　　“求诸位先神庇佑行止神君……他若陨落，三界再无扛鼎之人！”

　　牌位微微震颤，似在回应。

　　花染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什么，直奔天外天。

　　结界边缘，她咬破指尖，以血绘符——

　　“开！”

　　结界裂开一道缝隙，花染闪身而入，很快在星台边找到了沈璃的赤羽枪。

　　枪身嗡鸣，似在抗拒她的触碰。

　　“别闹！”花染一把抓起长枪，“你主人在灵界等着救命呢！”

　　赤羽枪骤然安静，花染趁机拽起一旁昏迷的沈璃，化作流光冲出结界。

　　灵界边境，黑云压城。

　　苻生立于万魔之前，狂笑着挥手下令：

　　“今日，踏平墟天渊！”

　　而远处天际——

　　灵尊率军迎战，拂容紧随其后；

　　花染搀着沈璃疾驰而来，赤羽枪绽放灼目红光；

　　行止踏云而至，身后星河结界如天幕垂落。

　　（这一战，为苍生，也为彼此。）

　　凤来化作烈焰封印魑魅后，琉羽强忍悲痛，独自诞下一女婴。

　　她虚弱地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轻抚她额间若隐若现的赤红图腾——那是魑魅之王的血脉印记。

　　“师姐……”琉羽将最后的内丹注入婴儿体内，金光流转间，掩盖了她身上的魑魅之气。

　　灵尊接过孩子，眼眶微红：“这孩子叫什么？”

　　琉羽唇角溢血，轻声道：“沈璃。”

　　“愿她……如琉璃般剔透，不染尘埃。”

　　话音落，琉羽的手缓缓垂下，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沈璃在天外天看完画卷中的过往，沉默良久。

　　（原来我的出生……本就是一场牺牲与守护。）

　　她握紧赤羽枪，对花染道：“走，回灵界。”

　　苻生已攻至墟天渊阵眼，无数魑魅破封而出，肆虐灵界。

　　灵尊率军迎战，却被苻生一掌击退，鲜血染红战袍。

　　“灵尊！”将士们惊呼。

　　拂容穿梭于伤兵之间，手中净化之力不断治愈着伤员。他抹去额间汗水，望向墟天渊的方向——

　　（不能再躲了。）

　　他攥紧佩剑，对花染郑重道：“我去墟天渊。”

　　花染怔了怔，随即欣慰一笑：“去吧，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