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168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凤来会笨拙地替琉羽拂去肩上的落花，会在她疲惫时安静地守在身旁，甚至学着用灵族的礼仪向她行礼。

　　“你看，你根本不是什么魑魅。”琉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比许多灵族战士更懂守护之心。”

　　凤来眼底的赤红图腾微微发亮，像是被她的话取悦，却又别扭地转过头：“我只听你的。”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一个月后，灵族统领召见琉羽，阴沉的目光如刀般剐在她身上。

　　“凤来训导得如何了？”

　　琉羽垂首，声音平静：“统领，凤来心性单纯，与凡人无异，恐怕……难当魑魅之王的重任。”

　　“砰！”

　　统领一掌拍碎案几，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

　　“为了他，我延缓了整个炼制计划！你现在告诉我他没用？！”

　　琉羽呼吸困难，却仍艰难开口：“他……不是兵器……”

　　统领狠狠将她摔在地上，冷声道：“再给你一个月。”

　　“若他不能统领魑魅大军——”

　　他俯身，在琉羽耳边一字一顿：

　　“我便将你扔进炼炉，亲自熔了这只废物！”

　　画卷外的沈璃浑身发抖，赤羽枪感应到她的情绪，“铮”地一声出鞘半寸！

　　（原来灵族……竟是这样对待凤来和琉羽的！）

　　她终于明白，为何灵尊始终对她隐瞒身世——

　　（若我也是魑魅所化……）

　　（师父是否也曾像琉羽保护凤来那样，拼命护过我？）

　　画中，琉羽踉跄着回到竹林，嘴角还带着血迹。

　　凤来瞬间察觉异样，赤瞳骤缩：“谁伤的你？！”

　　琉羽勉强笑了笑：“摔了一跤而已。”1

　　可凤来突然按住她的肩膀，鼻尖贴近她颈侧——

　　“血的味道……我闻得到。”

　　他周身魔气暴涨，图腾如活物般蔓延至全身：

　　“我要杀了他们！”

　　琉羽一把抱住失控的凤来，哽咽道：“你若动手，便真成了他们口中的魑魅之王！”

　　凤来僵住，颤抖着收回利爪。

　　“那怎么办？”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将脸埋进她肩窝，“我不想你死……”

　　琉羽轻抚他的后背，泪中带笑：

　　“我们逃吧。”

　　“逃到没有炼炉、没有统领的地方。”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

　　沈璃怔怔望着空白的画卷，心口闷痛。

　　（他们逃掉了吗？）

　　（凤来为何最终还是成了祸世之魔？）

　　身后，行止无声地出现，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

　　“看够了？”

　　沈璃红着眼抬头：“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不对？”

　　行止叹息，将她搂入怀中：

　　“沈璃，有些路……你得自己选怎么走。”

　　灵尊将琉羽带离大殿，来到一处僻静的竹林。夜风微凉，竹叶沙沙作响。

　　“师妹，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灵尊目光锐利，“师尊已经走火入魔，再这样下去，灵界迟早毁于一旦！”

　　琉羽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们……能怎么办？”

　　灵尊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和我一起，阻止他。”

　　琉羽抬眸，眼中满是挣扎：“师姐，我……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