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冬日的女贞堂静谧寒冷,白雪覆盖了院落,屋檐下挂着一排排晶莹剔透的冰凌。
寒风瑟瑟,穿过庭院,吹得树叶簌簌作响。
天空之中,乌云密布。
阳光难以穿透云层,给这个寒冷的早晨增添了几分凄凉。
在这个阴冷的角落,姜梨身着单薄的衣裳,双手浸泡在冰冷刺骨的井水中,清洗着衣物。
她的手指已被冻得通红,不时地揉搓着,试图缓解寒冷带来的疼痛。
姜梨脸上,泪水滑落在地,与冰水交织,形成一滩水迹。
幼时被继母陷害,导致她被父亲送来女贞堂受罚十年。
这十年来,姜梨忍受着无尽的痛苦,期盼着有一天能重获自由。
然而,命运却并未因此而眷顾她,继母甚至打算将她的婚事退了。
想到这里,姜梨的心如刀割,深知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但她仍抱着一线希望,恳求继母不要将她的婚事退了。
然而,继母却不为所动,甚至提起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打在姜梨的身上。
疼痛让姜梨的身体颤抖不已。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姜梨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永远都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棋子。
寒风吹拂,像是在诉说着姜梨的遭遇。
而她,依然在冰冷的水中,默默地清洗着衣物,忍受着命运的折磨。
也正是那日,姜梨婚事被退后。
心灰意冷,一病不起,香消玉殒。
苏云绮从回忆中抽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姜梨的过往。
关好窗户之后,姜梨慢慢添了睡意。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倏然,轻微的寒风涌入,姜梨猛然睁开眼。
她闻到了血的味道。
下一瞬,带着寒意和血腥气息的人,迅速进入了她的厢房,关上了门。
“莫要出声,我不会伤你性命。”他声音清冽,带着威严,不容姜梨置喙。
姜梨点点头。
男人慢慢松了手,见姜梨不喊叫,方放开她踉跄离去。
才走了几步,便是砰的一声,如山般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她都替他疼。
别是死了吧?
姜梨犹豫了下,拿着灯上前查看。
萧蘅面如理石雕刻,此时虽闭着眼却有一股凛然气势,让人不敢接近。
呼吸微弱,似乎已经晕倒多时。
长这么好,死了也是挺可惜的。
就算死,也不能死这里啊!
得想法子让他醒过来,天亮之前走了了事。
否则桐儿怕又要哭一场她那被毁了的清誉了。
“喂,醒醒?”
受伤的萧蘅没有回应。
姜梨去院子里,打了一桶水,回到萧蘅身边,用帕子蘸了水,轻轻擦拭他的脸。
“喂,你醒醒,醒醒……”
姜梨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呼唤。
她叹了口气,拿来剪刀剪开他的衣袍,发现壮硕的上身伤痕累累,尤其是肩膀处,伤口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姜梨眉头紧锁,心下不禁感到一丝疼痛。
她在医药箱中翻来翻去,只找到了干净的纱布和三七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