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给整个大地带来一丝温暖和明亮。远处,巍峨雄壮的万寿山高耸入云,仿佛一座巨大的丰碑矗立在天地之间。山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此刻正在慢慢地融化,雪水顺着山势流淌下来,形成一道道清澈的溪流。
山腰处,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这些建筑气势恢宏,美轮美奂,彰显出皇家的威严与尊贵。这里便是皇家别院,专供皇室成员休闲娱乐、度假养生之用。
今天是太后娘娘的寿辰,皇室宗亲和王公大臣们纷纷携带家眷前来贺寿。表面上看,众人都是为了给太后庆生,但实际上,他们更多的是冲着第二天的迎春宴而来。
所谓迎春宴,原本是为了迎接春天的到来而举行的一场盛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宴会逐渐演变成了王公大臣们为自家子嗣安排婚事的场所。
如今,皇子和公主们都已到了适婚年龄,不少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也渴望通过这场宴会找到如意郎君或良配佳偶。
尤其是太子苏锦翎,他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成为众多女子心目中的理想对象。谁能嫁给他,无疑将成为最令人羡慕的人。
因此,这场迎春宴对于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大家都希望能够在这次宴会上一展风采,引起太子的注意,从而一飞冲天,改变自己的命运。
虽然一直有风言风语说萧云霓将会成为皇室钦定的太子妃,但截至目前为止,皇室并没有正式下旨宣布此事。因此,谁能最终坐上太子妃这个宝座仍然充满变数。退一步讲,如果无法成为正牌太子妃,那么争取到一个太子侧妃的位置也是极好的。一旦太子成功登上皇位,作为侧妃至少可以晋升为当朝贵妃;运气再好一些的话,甚至有可能登上皇后的宝座呢!
众多世家贵族的女子都急切地盼望着,想要知道这太子妃的桂冠究竟会落在哪家姑娘的头上?
然而,二皇子已经迎娶了自己的皇子妃,李贵妃则计划趁此良机再替他物色一名身份显赫的侧妃。毕竟,如今太子势力如日中天,而且摄政王即将归来,局势愈发扑朔迷离、复杂难辨。若是没有得力之人相助,二皇子想要争夺皇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一支庞大而壮观的豪华马车车队正缓缓地向着山腰处行进,其规模之大令人瞠目结舌。这支车队绵延足有十里之长,仿佛一条巨龙蜿蜒于山间小道之上。上千名仆从和侍卫紧紧跟随其后,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手持锋利的武器,神情肃穆庄重。
在这片喧嚣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帝那辆金碧辉煌的座驾。它由八匹骏马拉动着,车身上镶嵌着无数宝石和珍珠,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皇帝端坐在车内,面容严肃,透露出一种威严与霸气。
紧随其后的则是太子的马车,装饰同样精美华贵,但相比之下丝毫不逊色于皇帝的马车。接着出现的是各宫嫔妃们乘坐的车辆,她们衣着光鲜亮丽,风姿绰约,美不胜收。
最后方,则是皇亲国戚以及大臣们的家眷所乘的马车。这些车辆虽然不如前几者那般引人注目,但也都尽显尊贵风范。
整个车队气势磅礴,马蹄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每一次马蹄落下都会激起无数尘埃飞扬而起,仿佛一阵黄色的旋风席卷而过。这样宏大的场面让人不禁感叹皇室的威仪与奢华。
东宫的马车宽敞而华丽,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苏锦翎端坐在其中,他身着一袭洁白如月的衣衫,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人下凡。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只用一支玉簪随意地挽起,却更显其绝世之美。手中捧着一本干净整洁的书卷,他正全神贯注地翻阅并审批着,书案上除了一只名贵的茶杯外,满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在他身旁,坐着一位身穿淡蓝色襦裙的女子,外披一件轻纱质地的广袖外衫,领口处系着蓝缨碎金步摇,长长的流苏垂落在后背上,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曳。她那小巧玲珑的耳朵上悬挂着一对温润洁白的白玉珍珠耳坠,更衬得她面容娇俏可爱。此时,这名女子正单手掀起马车窗帘,向外张望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正在勤奋工作的苏锦翎。
只见苏锦翎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奏折,似乎没有听到身旁之人的话语。萧云霓不禁轻声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说道:“殿下,您歇歇吧!这些奏折不过都是些琐碎杂事,何必如此费心地去看呢?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就好了。您这样整日操劳,身体会吃不消的。”言语之中透露出对苏锦翎的关心和担忧。
苏锦翎闻言,轻轻抬起眼眸,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有何事要问?此地并无他人,有话直说便是,无需如此拐弯抹角地试探本宫!”
萧云霓见此情形,微微摇了摇头,挥手示意自己的侍女退下,待房门关闭之后,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凝重地说道:“殿下应当知晓,此番迎春宴,陛下有意将臣女许配给殿下!”
“哦?”苏锦翎听到这里,只是眉毛微挑,并无太多惊讶之色,但很快就皱起眉头,带着些许不悦说道,“所以呢?你特意打断本宫,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么!这等琐事也值得你如此兴师动众?”
说罢,苏锦翎便重新将头埋下,继续沉浸在书海之中,仿佛刚刚的对话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殿下,这可是关乎您终生幸福之事啊!难道您就不想和自己心仪之人相伴一生吗!”萧云霓见苏锦翎这般满不在乎,不禁提高音量,语气也越发郑重其事起来,“况且,还有摄政王那边......”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苏锦翎毫不客气地打断!
“本宫乃堂堂一国之储君!”苏锦翎猛地合上手中书籍,站起身来,眼神坚定而锐利地直视着萧云霓,义正言辞地说道,“婚姻大事,岂能由本宫随心所欲?国家利益、朝局稳定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感情之事,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足挂齿!”
“然而殿下!待您登上皇位,何求不得?即便您钟情于他,亦无不可!因您为皇帝,这天下万物皆为您所有!您所言皆为真理!若非如此,您登皇位又有何意义?”萧云霓急切言道,目光凝视着面色如常之人,试图从其面容上寻觅出一丝端倪!然终如往常,一无所获!
“朕为皇帝,又当如何?这天下终究是百姓之天下!”苏锦翎平铺直叙。
“殿下!您就不再斟酌斟酌?”萧云霓试探性地望去。
“云霓!有些事非我等所能掌控!”
闻听他直呼自己名讳,萧云霓便知此事再难继续!只得颓然坐于原处。
心中不禁暗忖:您无妨,我可有事!届时倒霉的可是我睿王府!
还暗戳戳的瞪了他两下!
午时,骄阳当空,车队跋涉半日,方至目的地。
抵达后,诸王公大臣皆乘马车前往住处。一路奔波,众人皆疲惫不堪,为晚宴做准备。
东宫马车停于萧云霓别院门前,萧云霓被人搀扶下车,仪态端庄,尽显世家贵女风范。站定后,她以标准仪态行礼道:“多谢殿下,臣女告退!”
马车内人并未应答,只闻马车再次行驶,以及宫女太监们列队跟随马车之声。
而后,便是风中的萧云霓。待东宫车队离去,她才直起身来,带人进入别院。
半日的舟车劳顿,让本就应服药后身体虚弱的苏锦翎在下马车进入别院寝殿的下一刻,直直的栽倒在地。
刚进来的暮影急忙将人扶到床榻之上,随之而来的是闻消息而来的暮十九,暮十九是药王之徒,常年跟在苏锦翎边,为他调理身体。
暮十九坐在床榻旁拉过他的手,为他把脉,清秀的眉头却越来越皱,要慢慢松开,似松了一口气般。
良久,放开了苏锦翎的手,将手塞回被子里面,起身对旁边几人道:“殿下是因服用那药之后身体虚弱,今日又舟车劳顿,所以才昏迷过去,所幸并未有事,好好养着,便是。”暮影和暮一几人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暮十九又道:“哦,差点忘了!他最近不能喝酒。”
“好!”围在床榻前的几人异口同声道。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苏锦翎醒了过来,几人连忙围过去见他要起来,便扶着,扶起他,用枕头垫起,让他靠着。
“咳咳咳!本宫怎么了?”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苏锦翎面向几人问道。
“殿下,您过于劳累,切记不可过劳操劳过度!”说完,暮十九向苏锦翎行礼告退便急着回去熬药。
苏锦翎见人走后,看向暮影几人!颔首,道:“如何?”
“回禀殿下,摄政王在今日臣时已启程回京,因会提前两月回京!”
苏锦翎抬了抬眼,紫色重瞳变得深邃起来“等到苏九吟到京城后!告诉本宫画呢?”
暮影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刚来过来的,主要目的,从怀中拿出画像,身旁的暮一帮他展开。
赫然间,那幅画的真容展开,是一幅丹青。
上面画的是一位面容极佳的少年,运用率有些稚嫩,一袭宝蓝色修竹圆领长衫广袖垂地,眼睛上蒙着白绫,专坐在书案前。
少年的面容除去眼睛有六分像苏锦翎。
摆了摆手样,暮一收起来,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做,孤乏了!”“是!属下告退。”竟然陆陆续续的退下。
床榻之上的苏锦一久久不能入睡,一闭上眼就是昨天晚上那个梦,那如同是一场不可揣测的梦,但也不敢灵魂的深处是对那时的抗拒或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