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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乖乖,时间差不多了。”
风知夏呼吸一紧,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不想哭的,可眼泪它就是止不住,手脚并用把自己塞进苏暮雨怀里,死死抿紧嘴巴不回应,好像不回应人就不会走了。
苏暮雨也红了眼眶,搂紧夏夏,两颗靠的极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相互牵引着,诉说着彼此的不舍,还未离开他就开始思念她了,想知道她会不会心情郁郁,会不会食不下咽?太多会不会想要探寻,太多会不会想要担心。
这一刻,苏暮雨明白了何为牵肠挂肚。
事到临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夏夏,我在江湖等你。”
可就是这句话,完全说到心坎上了。
风知夏破涕为笑,坐直身子高兴点头:“好,最多三年,不不,最多两年,你一定能见到我的!敢认不出我,哼哼~”
苏暮雨失笑,坚定摇头:“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你什么样我能认出。”自己的爱人都能认错,他还算个男人吗?
“那可不一定。”
“好,那我假装认不出吧。”
风知夏瞪他:“不许质疑我的易容术。”
苏暮雨学她:“夏夏才是,不许质疑我的识人术。”
“哼。”
苏暮雨坐直,在风知夏额头印下一吻:“我等你。”等你来找我。
“好。”
“咚咚咚”
“乖乖,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风知夏小脸一垮,靠在苏暮雨肩膀上发出不爱讯号:“阿爹,我要跟你绝交。”五个数!不能再少了!
门外,风正清很轻很轻笑了一下,清清嗓子开始报数:“一,二,三,四,五,好了,乖乖可以继续说话了。”
风知夏小脸更臭了。
苏暮雨疏朗笑笑,放心了,引导着风知夏穿上大氅,拢好衣襟,手拉手,牵着打开房门,走出房间,每个动作都温柔有耐心极了,心神时时刻刻留意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分一秒,若不是情况不允许,真想把夏夏揣着带走。
“行了,快走吧,你娘还在前头等着他呢。”
风正清扬手将伞扔给苏暮雨,“我找人重新铸造了一番,你自己摸索着用。”
苏暮雨欣喜接伞,指尖拂过伞面,伞好似与先前别无二致,又好像完全变了模样,内力凝成细丝试探,很快给予回应,隐有剑意在耳畔翁鸣,原来如此,伞中了把好剑,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好剑。
“谢风叔,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风正清点头:“孺子可教也,谢就不必了,好剑配英雄,我等着你成为英雄的那天。”
眼瞧小伙子要点头,风正清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算了,英雄也不是非当不可,老子自己都是魔君,你当个魔头也不错,至少不会被人欺负,好了快走吧,别让我娘子久等了。”
说着瞥一眼自家乖乖女,又说,“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你就仰天大喊岳父救命,说不定能就此逃过一劫?”
唉,暗河啊,好大的名头呢,也不能让他这半个女婿真的折里头了不是,好歹半只脚迈进风家大门了。
被岳父亲口承认了?
苏暮雨耳根稍稍红了,偷偷看一眼夏夏,不好意思笑了,抿抿唇干脆利落应下:“是,月安记住了。”
风知夏才不脸红,只有满满的开心,当即给阿爹比了个小心心,转头给苏暮雨塞东西,一个小小香囊,一个小小瓷瓶。
“香囊驱毒,瓷瓶救命~”
这都是他们一起做哒~嘿嘿
苏暮雨,苏暮雨取出一模一样的两样物什,等夏夏给他戴好,也弯腰亲手给夏夏系上,两人含情脉脉,情意绵绵。
风正清君子面具寸寸皲裂,好小子,当着他的面拱他家小白菜,收起折扇翻了个白眼,拎着臭小子就走:“乖乖你该睡觉了,别忘了喝药,不许偷偷倒掉不许偷吃蜜饯,想找小情郎就好好养身体,晓得不?”
“月安!阿爹你好扫兴呀。”
“夏夏,汤药我熬好了,用碳火煨着,随时可以入口。”绝口不提蜜饯,糕点,或许也不一定能找得着?
风知夏:“…………”
风知夏满头问号,她家月安什么时候学坏啦???
丧丧回到房间,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个红木雕花妆匣,匣子上是一封书信,端端正正书写着夏夏亲启四个大字。
风知夏忽然有了个不好的预感,一把抓过信封打开妆匣,里面金红交映富贵极了,但清楚知道苏暮雨荷包大小的风知夏却无奈极了,还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就说他在攒一把大的吧,果然啊,搁着等着呢。
所有钱财估计都在这匣子里了吧?真是,傻不傻啊。
发冠,发带,发簪,耳坠,吊坠,镯子,琳琅满目,最耀眼的当属正中央那套红珊瑚发冠套装,高马尾,红丝带,铃铛流苏项圈,精致发扣,妥妥的女侠装扮呀!
风知夏美滋滋去倒腾了,信?信闭着眼都知道写的啥,留着慢慢看呗。
另一边,苏暮雨告别风叔和吕姨,背着伞如鬼魅飘远,直到四周再无人烟,才恋恋不舍摸摸香囊,结果一捏两捏,不大对劲儿啊。
隐于暗处取下香囊细瞧,手指灵活搓,捻,勾,一小块纸质物落入手心。
苏暮雨神色微动,唇角不自觉上扬,期待展开纸张,上书,一千两银票。
“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