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触手温润带着淡淡余温,表面圆融温润,光泽油亮,显然是时时把玩、小心珍藏之物,那层漂亮的包浆就是证据。
巧了,我也有这么一块儿。
手指伸进衣领勾出条黑线,末端坠着一块儿刻字玉佩,上书妃儿二字。
“妃儿?不是东方?”
“不是哦~”东方妃儿微抬下巴,由东方小月为她佩戴,指尖点点东方二字的纹路,继续说,“东方是抓阄抓到的~你说,我们是不是缘分天定?”
“佛陀智慧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得今生一次相遇,千次回眸换来聚首,如此算来,我能与夭夭相识相知,极为不易。”当然,也与天时地利人和脱不开关系。
“听着像是那么回事儿,不过小月先生不要听那群和尚胡说,这明明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甘露不润无根草,大道不渡无缘人。我们本就是天定姻缘,走到一起理所应当,何需那帮秃子分说品评?”
至于后半句,认可也不认可,侧重点不同罢了。
东方妃儿从一开始便知道东方小月是不同的,情劫情债姻缘,相遇都是有反应的,一如雪地初遇后她对他的念念不忘,也就是说,东方小月此人和她的择偶标准二者同时存在,存在,相遇,没有先后关系、从属关系。
选择在一起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权衡利弊,而是顺应自然、顺应天命、顺应本心,所以说,他们真的是天定姻缘。
“夭夭不喜和尚?”
哎呀呀,嘴瓢啦!
东方妃儿大眼睛眨巴眨巴,佯装没听清试图蒙混过去,不能怪她呀,事关和尚总想掰头那么两句噻,教派之争这种事,说出来不好,不好哦。
不好说的不能说,就说点能说的咯:“大和尚欺负我抢我人头!”
说起这个我可就不磕巴了啊,拉着人边下楼边说。
“我十岁那年修炼小有所成,便开始跟着师傅和同门师叔下山做法事攒经验了……………”
头一回与僵尸搏斗,那兴奋劲儿,热血沸腾有没有!抡着小拳头就冲上去了,计算着为数不多的法力,多年所学一一付诸实际,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兢兢业业打了小半天,只剩最后一击就能拿到人生首杀了!结果半路杀出个臭和尚出来!
咔吧一下,经验没了!
兴奋好几天睡不着就为最后那么一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没了!没了啊!
第一个人头哎!多大期待呢!
小东方妃儿哇一下哭了,拎着桃木剑朝那臭和尚一顿好劈,自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人家连根毛都没掉!瞬间又破防了,呜呜哇哇跑回去,抱着师傅袖子哭的稀里哗啦。
这仇,结大了!哼!
所以说,每一种行为背后都有一个不得不说的小故事,她后来砍妖魔鬼怪那么利索,未尝没有这次的阴影作祟。
东方妃儿拉着东方小月刚踏进大殿,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就来了。
“啧啧啧,还惦记着呢?要不要祖师替你揍那小秃驴一顿?”
祖师看着两人之间快要实质化的红线,嘿笑一声,觉得自己这回稳了,他们茅山小天骄的心上人约等于他们茅山人,使唤自己人理所应当,没错吧?
“无患见过祖师。”
“东方小月见过前辈。”
二人并排行礼,东方小月镇定自若,东方妃儿挺直脊背,等着被祖师夸夸~
“不错不错,没被大涨的修为冲坏脑子,起来吧,儒家小子也起来吧。”
得到允许,二人起身站直,某个耐不住好奇心的,笑嘻嘻凑到祖师跟前:“祖师祖师!那家伙死了吗?我能亲自揍不?您放心绝对揍不死,肯定留一口气儿给您交差!”
“滚蛋,想揍人就好好修炼好好干活儿。”
“有妖魔作乱?”
东方妃儿肉眼可见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精准接住抛过来的手册,看清上书字样脸色骤变,想也不想甩回去,跳起来拉着东方小月就想跑路。
破文职谁爱干谁干!
祖师有意让她做代掌教,掌控新起步茅山的大方向,事关茅山安稳属于正事,这没问题,但是,阳城隍啊,权利大相对的职务非常繁琐,非常非常繁琐,最最重要的是它有地域局限!不能乱跑!
静修十来年不代表真的是位清净子啊!我是天南地北跑着解决重大妖魔鬼怪隐患的无患子啊!
让我,一个大好打架苗子,成天泡文书堆里处理摞成大山的文书??别闹了好嘛!!
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我我我,我宁愿上昆仑继续探路,给咱茅山整个专属小秘境啥的。
祖师老神在在,手册在宽大手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顶在中指上转啊转,在小弟子快要迈出大殿门槛儿时,不紧不慢直击红心:“确定不干?这调派文书……”
东方妃儿:“…………………………”
很好,脚步迈不下去了。
做那么多为的什么?不就是为师傅来此做铺垫吗?原世界灵气惰性进一步加强,已然进入末法时代,结丹几乎没有可能,这里不同,元婴期应该算不得上限……
那筑基期和元婴期除了武力上的差别还有什么?答:寿命啊!
筑基期能活两百年,金丹期五百,元婴期按理有千年寿命,哪怕回到原世界,也能活最少八百年,这八百年能做多少事情?
小小声叨叨:那什么,师傅不来怎么愉快玩耍?是吧?
比如那五座神秘莫测的仙岛,以及岛上屡屡进犯的所谓仙人~
东方小月眼睛就没从东方妃儿身上移开过,眼神专注笑容宠溺,任由她拉来拉去,只适时拱手行礼保证礼节到位。
风风火火大为不同的未婚妻,身上那股活力正在焕发生机,属于无患子的风采,他很期待能与之一面。
“想不想快点儿让一切走上正轨?”
“想!”
“想还不想干活?机缘会从天而降吗?”想想你那桃源村里的秘密啊小傻蛋!做了西南区阳城隍,统治范围内谁敢明目张胆跟你抢功德?
东方妃儿生无可恋:“您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她可不就是被从天而降的破系统砸来这里的?
百年难得一见的特殊情况怎能混为一谈?
祖师敲敲她小脑袋瓜:“废什么话,回去准备准备受印上任!”
“好~知道啦~”临了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拍拍脑门儿赶紧问,“那我俩的婚事呢?”
“此事不急,有你们忙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