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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前奏如水般流淌而出,池鹣闭上眼睛。
十八岁的记忆忽然翻涌而来。那个简陋的初赛舞台,没有观众,只有刺眼的聚光灯和三位评委模糊的面容。
她记得自己攥着话筒的手指在发抖,记得唱到副歌时,一滴汗滑进眼睛的刺痛。
“我沉入玻璃海,心事被折射成彩。”

池鹣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悠悠荡开,仿佛穿越时光,与当年的自己重叠。
“风作岸的邮差,告别的信慢慢拆。”

用《渴望光荣》的调去唱,意外很搭
直到间奏时,她缓缓睁开眼。
烈日灼烧着观众席空荡的座椅,唯独第一排中央坐着一个人。
黄子弘凡不知何时从后台溜了出来,正仰头望着她。
他整个人暴露在毒辣的阳光下,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胸膛,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可他的目光却虔诚得像是置身于最神圣的音乐厅,赏着最高雅的音乐。
注意到她的目光,黄子立马咧开嘴笑得很满足,比着大拇指的双手高高举起。

“很——好——听!”
池鹣看懂了他的口型,阳光落进他的眼里,折射出黑亮的光泽。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心里险些乱了节奏。
当副歌再次响起时,池鹣看到他的嘴唇无声地跟着唱,口型精准到仿佛这首歌早已刻进骨髓。
而奇怪的是唱到结尾时,他的唇突然停下了。
她有些慌乱地再次闭上眼,想起最初修改歌词的时候,开头结尾的歌词均有变动,唯独副歌的词她依旧保留了最初的模样。
可黄子怎么会唱。
这首歌她只在«声声说»的初赛里唱过,难道说……
池鹣的心里隐隐产生一个猜测,但她不敢认。1
这也太甜了吧我磕到了
“我会在玻璃海等待挚爱。”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池鹣轻轻睁开眼睛。
烈日依旧灼热,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
黄子弘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台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
他站在台下仰头看她,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斜斜地投在舞台边缘。
她的剪影微微低头,他的影子抬手,两道影子在交界处完美重叠,像是自然而然的靠近。

“给,辛苦啦。”
池鹣弯腰去接,发丝垂落,扫过他的指尖。
“谢谢。”

她轻声说,毛巾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
黄子弘凡没有立刻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她。汗水从他的鬓角滑到下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眼睛还是很亮,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唱的真好。”
池鹣握着毛巾的手微微收紧。
“谢谢。”

意识到自己连说了两次“谢谢”,她的耳尖瞬间漫上绯色。
“谢谢你的毛巾,也谢谢你的倾听。”

黄子突然笑得开怀,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我懂的,你不用解释。”

“反正以后来日方长。”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池鹣只能听到自己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远处的阮吟举起手机,悄悄定格这一幕。
台上台下,一高一低。
台上的人怔怔低头,台下的人含笑仰望。两道身影被阳光镀上金边,影子在地面交缠,像一首未完待续的歌。1
磕到面弘耳赤简直易如反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