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江想要立功,怎么更折磨人,他就怎么来审问老石。
“别把人弄死了。”我开口提醒,“吓唬吓唬得了。”
为革命牺牲者不在少数,但我真的害怕自己亲眼见到他们赴死,那种无力与心痛牢牢束缚住我跳动的心脏。
“审小孩呢文哥。”
“吓唬管什么用啊。”田小江手上动作并未停。
电流“滋——滋——”作响,我心痛得闭上了眼。
幸好这时候胡斌来了,由他的批评结束了这次的事情。
……
我们三个新人都被分配到了行动组,每天便跟着其他人一起训练。
胡斌对我的敌意很大,一直想找机会收拾我。
四个特务科的前辈站在我的对面,他们一拳一拳的打在我身上,我只能站在原地受着。
我的拳法武艺并不好,远远抵不上我哥,他一身痞气,打架最是在行。
且不说我还手万一伤到了前辈给自己树敌,以我还手的身手,恐怕会被关雪看出端倪。
我知道关雪知道这里的事,但不知道她何时会来。
我的隐忍刺痛到了胡斌,他上来便是两拳,打得我一下子跌倒在地。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尖锐的声音一直想着。我迷糊地望着周围的人。
太疼了,疼痛转化为愤怒,我甚至生出幻觉。我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起身一拳便打在胡斌脸上。
就在这时关雪来了,她呵斥了周围的人,便转身离去。
我看着胡斌朝关雪追了上去。
这件事明眼人就看得出是胡斌不对,而胡斌又是关雪左膀右臂,不知道关雪的心里对这件事会这么想?
……
关雪还未完全放下对我的戒心。
她慢悠悠地敲击着桌面,抬起头来眼神里毫无温度,“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那支被田小江偷了的钢笔又出现在了关雪手中,幸好有老钱找人帮我打掩护,渡边案才没跟我扯上关系。
误会一个人总会对他产生更多愧疚。我故意好奇问,“奇了怪了,我的钢笔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关雪言简意赅,“田小江。”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开车的潘越微微回头。
“这也是他说的?”
“这是他的任务。”
“我弄死你。”我的表情或许有些狰狞,坐在旁边的关雪轻笑了一声。
或许是出于补偿我,关雪邀请我去他家吃完饭。
洗菜、捣蛋液、点火、下锅,没想到关雪竟这么熟练。
“两张嘴吃饭,不像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她的厨艺还不错,只是我本来不太喜欢吃锅包肉,没想到她把这盘菜换到我面前。我想着应该是关雪爱吃,又把这菜换到了她面前。
关雪挑了一片锅包肉,似乎有着心事,“我一直以为人性是善变的,胃口是诚实的。看起来也不一定。”
我有点莫名,“我吃呢,一直在吃呢。”
她顺着我的话点点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想吃多吃点。”
我心也沉了下来,忐忑地应答着她的话。我暗暗回想了一遍刚才的事,肯定我遗漏了什么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