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鼎司将将静养了几天,我回了家。
好久没回来,家具上已经落了一层灰。老爸和老妈应该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庇尔波因特还挺远的,估计他们回来了还要被太公骂一顿。
指尖摸了一下柜子,又捻了捻沾在手上的灰,我看着空旷的家里陷入沉思。
小金不在了,丹恒、瓦尔特、姬子、星和三月七也都不在这儿了,家里空空荡荡的,丝毫不见以前的热闹。我有些惆怅的怀念起小金那甜腻腻的打着卷儿的猫叫:他总喜欢在我回家的时候这么叫着跑到我的脚边蹲下来。
“怎么愣在门口?”
有些熟悉的轻佻声音带着笑意在我身后响起,我转头:“你怎么在这儿?”
砂金摊开手:“那位龙女大人给我指的路。”
我打量他一下,又踮起脚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小金没和你一起来吗?”
砂金顿了顿。
前几天分裂体被送回来的时候形态就已经有点不太稳定了,在第二天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属于他的记忆在一瞬间涌入了砂金的大脑里,连同那些莫名其妙的依恋一起。
但砂金什么都没提,只笑着说先把他交给下属带着回庇尔波因特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不疑有他,却对这个进来坐坐的请求有些为难:“家里好些天没有打扫了,都落灰了。”
“这样啊……”
砂金拖长了语调。
他带点委屈的样子跟不小心打翻水杯的小金差不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他带进家里了。
我扫他一眼:“……”
“坐吧,我先去洗一套杯子出来。喝茶还是开水?”
出乎我的意料,砂金做出了第三种选择:“没有果汁吗?超市里卖的普通果汁?”
我沉默了。
通常我都不会喝饮料的,家里零零散散的果汁都是小金耍赖从超市里买的,冰箱里大概还剩个一瓶左右——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太久,砂金自己过来了。
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极其熟练的伸出另一只手去开冰箱,又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果汁常放的位置,拿出来看了看日期。
“唔,不是很新鲜了啊……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
感觉有点不好的猜测,但是我不太愿意说出来。我戳戳砂金,示意他把手放下来。
我摊开双手。
砂金:?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搭了上来。
“不是这个。”
我扒拉开他的手:“不是说日期不好了吗?我拿去丢了,去超市买新鲜的。”
……
我不知道砂金为什么要跟上来。
可能是出于对病号的照顾和同情,也可能只是单纯的想挑自己喜欢喝的牌子。总之他现在穿着一身相当高调的衣服走在我旁边,说实话,我有点想跑。
迎面走来一只青雀。
我生无可恋:“……”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青雀看我一眼,又看砂金一眼,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这位是?”
我也看砂金一眼。
呃……小金的实际监护人?我的朋友?其实我跟砂金先生除了小金以外没什么交集,说是朋友会不会有些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