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久铃瑟缩了一下:“怎么了?”
大概是盘腿坐久了,小腿有些发麻。
月岛萤呼吸如游丝,十分体贴地提醒:“记得盖好被子。”
“好的。”三日久铃笑了笑。
他的房间正对客厅,因此烛火也照亮了房间。
三日久铃麻溜地爬上床,可能因为早上早起赶车,身体十分疲惫。
一遇到柔软的床,她睡得无比得沉。
恍恍惚惚中,白光袭来又散去,她看见外公外婆在坐在溪边,溪水潺潺,外婆在折豆芽,外公弯腰修理坏掉的器物。
公鸡在庭院里走来走去,昂首挺胸地鸣叫起来。
声音越来越嘈杂,汇聚到一处,全部灌入她耳中。
“三日久铃——”
等等,怎么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似乎又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首先入眼的是那华丽梦幻的吊灯。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推她。
三日久铃边打哈欠,边转了转目光。
茶几上有一小断蜡烛,毛毯随意掉落在地。
这好像不是月岛萤的房间?
三日久铃心里一惊,这才感觉到身体右侧好像抵着什么东西。
她猛地坐起来,惊恐地对上妈妈审视的目光。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三日久铃惊喜道。
三日雅子一把抓起女儿的胳膊,话语带着责备:“你怎么能躺在月岛身上睡觉呢?”
三日久铃闻言,震惊地转过头。
只见月岛萤身体被挤到沙发内侧,瘦瘦长长的,无处安放的长腿,目光幽幽。
“我不是在房间睡觉的吗?怎么会在这里?”三日久铃挠了挠头,十分不解。
月岛萤古怪一笑,从沙发上起身,弯了弯唇角:“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间你就倒在我身上。”
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倦和沙哑,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委屈。
三日久铃睁大了眼睛。
三日雅子拉着她的手,面带歉意:“真是麻烦阿月,久铃没大没小的,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月岛萤摆摆手,“没关系的阿姨,久铃也是算我的妹妹。”
小时候他父母常出差,偶尔也会让三日雅子来照顾他。
话是这么说,但三日久铃睫毛轻轻一颤,眼下投下淡淡阴影,抿了抿唇。
三日雅子又是一番道谢后,热情邀请他去对面吃早餐。
但月岛萤以等会还要去赴约为由婉拒了。
赴约?赴谁的约?
三日久铃陷入失神,连面前的粥凉了一半也没反应。
三日雅子点了点她的额头:“笑什么呢?粥趁热喝,然后把行李收拾一下,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嗯嗯,谢谢妈妈。”三日久铃挽起一抹笑容。
她的房间被装扮得十分温馨,家具应有尽有,就连衣柜也多了好几件新衣服。
书桌前有一扇窗户,推开来,阵阵蝉鸣传来。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吃的,都是外公外婆怕她在旅途中饿着塞进来的。
她眼眶一酸,轻轻拿起每一个东西,归纳分类。
就这么整理到傍晚,三日雅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久铃,妈妈出去一趟,晚饭你就到楼下的面馆解决吧,钱我就放在桌子上了。”
三日久铃还没来得及打开门问她去哪了,大门已经被关上了。
她叹了口气,把钱塞入口袋里。
楼下的面馆很热闹,香味阵阵飘来,她等了十来分钟才有位置。
她点了份招牌面,就静静等待。
忽然之间,她想到了昨晚月岛萤给她做的饭。
也不知道他赴约结束了没。
她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有人在前面叫她:“三日久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