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ward,我还有个事,想再问问你…”
乐优悠慢慢地开了口。
有个疑问在她心里很久了,既然今天又有跟Edward谈心的机会,就干脆一起问了。
“你当时说,如果三天里我不改主意,你就跟我解约,为什么后来没有下文了?”
Edward认真地看着乐优悠,犹豫了很久,还是说出了实情。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跟你说实话吧,虽然我答应了那个人不告诉你。”
乐优悠听着这口气,已经隐约有点猜到了原因。
“我不知道林孝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他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他看到了我给你发的解约合同。他拜托我不要跟你解约,说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继续工作的。”
乐优悠沉默了,自己都没看过的邮件,竟然被他看见了,他还自作主张地,替自己做了决定。
“你也别想太多了,他也是为你考虑的。”
“嗯,我知道了。”
气氛好像突然有点尴尬,乐优悠反应过来,又把脸上挂上笑容,只是比哭得还难看。
“Edward,这次谢谢你了,只是工作上的事,又要你操心了。”
“快打住,这么情真意切的话,你还是留着说给你的情郎听吧。”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乐优悠现在哪还有什么情郎。
“哦我忘了,sorry~不过,你们不是在你离开韩国前就分了吗,当初你也没要死要活,现在也一样能把这日子过下去。”
Edward不知什么时候,看过乐优悠搁在茶几上的信了。
“你现在再伤心,谁都瞧不见,把这点力气收回去,好好养着身体也是好的。”
这就是Edward,用揭人伤疤的方式,解决着问题,与林孝埈有着天壤之别。
“老板,你说我有没有什么长处?”
Edward认真想了想,真诚地摇了摇头。
乐优悠真想下一秒,就把身后的枕头扔过去,但她现在没有这个力气。
她真是被伤痛冲昏了头脑,才会想从恶人那里,求得一点半点的安慰。
“其实我也没想不开吧,就是之前一直逃避的东西,就这么摊开在你面前了,多少有些难受。”
乐优悠心里某处其实很明白,她跟林孝埈的缘分兴许就到此结束了,就算穷尽心力,但隔着这万水千山,她也无法让他回心转意。
也许某一日,他也会牵另外一个女人的手,亲吻另外一个女人,同她结婚生子,但乐优悠一想到这些,就无可抑制得心疼。
那份占有欲,太过根深蒂固。
毕竟这个男人,她从很久之前起就笃定了,他在自己身边一定不会逃走。
可人都是犯了贱的,失去了才想要去追回,得不到了的才是最好的。
“啧,我现在倒是挺佩服林孝埈的,能跟你这种姑娘好,一般人不会找这罪受。”
Edward这就又恢复到嫌弃她的状态。
乐优悠哼了一声。
“一般人也不会跟你好吧,你除了看上去卖相不错以外,那臭德行太能让女人憋屈了。以后谁受得了你,我一定给她拜上三拜奉为女神!”
“你别太客气啊,你拜了对方那可折寿。”
“是你折寿吧,摊上你那得有多大的善心啊。”
乐优悠又跟他幼稚且无意义地争执了两句,就觉得身心俱疲,Edward看她这可怜样,也就难得的闭了嘴。
对于恋情而言,分离不再相见,怕也是不好结局中最好的了,至少乐优悠跟林孝埈当初,没闹到撕破脸皮两败俱伤的局面。
当然一定程度上,乐优悠是愿意相信Edward的话的,相信林孝埈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她的考量。
大概是所有的关系都被剥夺,再没有所谓的人情社会,乐优悠终于懂得自己想要的便要自己去争取,无论得花多少的气力。
出院那日,她把孝允姐转交给她的信封重新封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
乐优悠没有把自己这次重病的事,告诉远在韩国的爸妈。
她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起来,成了那个不停长大的人,能把所有一切旧伤痕,都缩小到尘埃里。
Edward招来的助手孟南星,一个可爱的中国女孩,也就比乐优悠小两岁。
她一口一个优悠姐的叫着,活泼开朗的程度,让乐优悠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
南星每天都会来乐优悠这里报道,帮她处理工作,也陪她慢慢疗伤。
乐优悠知道,可能不止她掉入了这个漩涡,也许林孝埈正在经历比她更难熬的日子。
她只愿,这段属于他们的至暗时刻,能早日过去,因为黎明终将会驱散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