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钟斯穆不满的辩解,底气却不怎么足。
“我胡说,要我把账本拿给你看吗?”
只要证据一拿出来,他的脸就全丢光了,不行,还有什么办法呢!钟斯穆焦急的皱眉。
突然旁边一直沉默的钟佳玉说了一句:“就算这样又怎样!我娘是钟府的大夫人,我哥是钟府的大少爷,即使没得一分钱,你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把我们赶出去!”
对啊!钟佳玉的话让钟魏氏和钟斯穆眼前一亮,没有继承财产实在可惜,不过他们的正妻、嫡长子的身份放在那里,钟斯锦凭什么把他们赶出来,只要不出钟府,以后一定能把财产再夺回来的。
向钟佳玉投去赞赏的眼神,钟魏氏和钟斯穆一下子有了底气:“怎样!我妹妹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凭什么啊!你一个庶子要是在老爷刚死就做出赶他妻儿的事,你就是不忠不孝,永远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的!”
钟斯穆他们还是太小瞧了钟斯锦,只见他先是无奈的说:“没错,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能赶你们走!”见到钟斯穆母子俩立刻露出的得意笑容,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们能自己走啊!这样就没人敢说什么了吧!”
自己走!这钟斯锦真是脑子疯了不成,他们怎么可能自己走,就是用轿子抬,他们也不会走的。
见他们还不相信,钟斯锦也不急,突然又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听说大哥很爱赌钱!”
赌钱!他的话让钟斯穆有一瞬的愣神,随即强装镇定说:“那又怎样!人都有点爱好,我就是爱赌钱怎么了!”
“赌钱倒是没什么?只是……欠钱就不好了吧!”
钟斯锦的话让钟斯穆的表情越来越不妙,他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了。
他的表情让钟斯锦更加有了自信,慢悠悠的说着:“听说大哥是银钩赌坊的常客啊!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银钩赌坊,钟斯穆他当然知道,他每隔几天就要去一次,是那里的常客,虽然每次赌钱都是输,但赌坊知道他是沛县第一首富的嫡长子,将来要继承财产的,总愿意赊账给他,到现在也已经欠了不少帐了,他都准备继承财产后再还的,没想到……钟斯锦他不会……
看懂了钟斯穆的意思,钟斯锦立刻接话:“大哥猜的没错,你在银钩赌坊的欠条全在我手上,我已经帮你还了帐了,但是……这可不是免费帮你的。”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大哥还不知道吗?”他的意思就是要钟斯穆他们离开,不然就要他还钱。
钟斯锦的话的钟魏氏也听懂了,不就是还钱吗?她还有点积蓄,只要把钱还了,他也不能逼自己走了,立刻胸有成竹的说:“穆儿他欠了多少,你告诉我,我替他还!”
看着这样的钟魏氏,钟斯锦就觉得她可悲,她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吧!
“好好!”拍了两下手,“大夫人既然这么豪爽,那就替大哥还了吧!”说完,把钟斯穆的欠条全扔给了她。
钟魏氏有点生气,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要看看儿子究竟欠了多少钱,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真是比看到钟老爷的遗嘱还要震惊啊!
这欠条上的数字真的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原来说钟斯穆花完了钟府一半的财产她还不信,现在她还能不信吗?
颤抖着手把欠条递到钟斯穆的眼前:“儿啊!告诉娘,这都不是真的,这些钱都不是你欠下的,说啊!”后面她竟然喊了出来。
钟斯穆的沉默告诉了她答案,她一下子呆住了,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我不离开,我不离开,我是这钟府的大夫人,你们谁都不能让我离开!”
“娘……娘……”钟斯穆和钟佳玉赶紧拉住她,不停的劝解。
钟斯锦则当看了一出好戏:“大夫人不想离开的话,我也绝不逼你,但是……如果你们还不上的话,我只好把大哥送官府了!”
“什么?你要把我送官府!”钟斯穆突然急了。
“你还不上钱,那好把你送官府了,我可是按照我朝律法来的!”只要占了个‘法’字,谁也说不出什么。
“钟斯锦,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真的要把我送官府!”
现在才来跟他谈什么手足情,真是可笑之极:“就是亲兄弟才明算账!”
“你……”
“好、好,钟斯锦你不就是想让我们走吗?那我们如你所愿,但相对的,你必须把穆儿的欠条撕掉,一笔勾销。”为了这唯一的儿子,钟魏氏只能这样做了,不然还能眼睁睁看着他去坐牢吗?
“娘……”钟佳玉急了,她一点都不想离开啊!就是因为大哥,因为这样无用的大哥,可也真不能让大哥去坐牢,她们留在钟府吧!哎!
事情似乎已成定局,钟斯锦得意的笑了,这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其他人嘛!目光一一扫过。
大夫人都走了,她们这些小妾、庶子、庶女更没有留下的理由,她们可没有正妻、嫡长子这样的身份,一群人有不甘的,有无奈的,有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陆续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