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时希才睡醒,就听锦云和幽兰大喊一声:“大小姐!不好了!”
时希拥着被子惊坐起来,恍惚地问:“怎么了?时瑶姝来找茬了吗?”
“不是!比这还要糟糕!”
幽兰哭了出来,“小姐,御王府送来的聘礼将外面的街都堵了!府里都快塞不下了,还在往里搬呢!”
时希:???
时希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跑到门口,就看见外面各色的红色物件都快堆到她院子门口了.
黎灰弄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另一边,御王府。
黎灰坐在书案前,听着手下给自己汇报情况。
“殿下,已经全部送去了。”
“嗯。退下吧。”
“是。”
黎灰看着墙上挂着的墨梅图,感叹到:还好她没忘记以前的事,不然就有点麻烦,就是不知道,她在时家怎么过的。
想着,黎灰站起来,吩咐手下准备马车。
“殿下,去哪儿啊?”
“去见本王的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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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府。
时鸿小心翼翼地招待黎灰,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生气,自己就得掉头。
“御王殿下是来找小女的?”
“既已猜到,何须废话?” 黎灰不耐烦地答到。
“臣这就将小女传来。”
时鸿让人去把时希叫了过来。
时鸿:“希儿,来,拜见御王。”
时希:“拜见御王。”
黎灰:“时大人退下,本王有话和她说。”
“是。”
时鸿退了出去。
“时希,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昨天晚上还听到他们商量替嫁呢。” 时希径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替嫁?”
“对。”
时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噗嗤!” 黎灰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这时鸿还真是异想天开。”
“何止呢。” 时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娘就是让他逼死的,逼死她后又用她的嫁妆打点官场、迎娶新妇,新妇还用我娘的嫁妆补贴自己娘家,给自己的女儿儿子买各种奢侈物品。”
接着时希又说了一些事,黎灰静静地听着,他的黑眸逐渐变得晦暗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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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兰院里,时瑶姝看着手中自己的聘礼单子和刚从时鸿那里得到的时希的聘礼单子,眼眸深处,恨意暗涌。
“啊——!!!”
时瑶姝把手中的单子往地上一扔,就开始砸起了东西。
凭什么!?
凭什么时希的聘礼足足是她的三倍!?
凭她嫁的是御王?
李逍乐明明只是商贾之女,却仗着自己爹是大雍第一首富强嫁给爹爹占着正妻之位,死后还让她的女儿处处抢她的风头,凭什么啊——!??
轻荷在时瑶姝砸完东西离开后,蹲下身来,收拾这满地的狼藉。
忽然,轻荷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的一张小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当她捡起来查看后,只觉背后一阵发凉。
二小姐竟然要毁了大小姐的清白?!
轻荷微微敛眉。
她要告诉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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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时希坐在花梨木圆背椅上,旁边的锦云为她扇着扇子。
忽然,一只黑影从窗外掠过。
“锦云,走,抓人。”
时希已经用时间法术预料到了此事,抓人不过是做做样子。
注:时希还是能用法术的,不过只能看到未来两个小时之内的事情,且一天只能用两次。且,只能用这个法术。
“是。” 锦云为时希披了件衣裳,便随着她去抓人了。
边走边心里想:小姐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于是主仆二人抓住黑布蒙面偷偷来报信的轻荷。
(轻荷: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们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
锦云钳制着轻荷的手,时希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轻荷:“说吧,来这里干什么的?”
虽然已经知道了轻荷来这里做什么,但总得做做样子,不然容易引起怀疑。
“奴、奴婢是来给大小姐通风报信的。” 轻荷结结巴巴地说到。
“哦?通风报信?” 时希抿了一口茶。“通什么风?报什么信?”
轻荷把那张小纸拿了出来,“奴婢是李夫人买回来的,当初奴婢的母亲得了重病,是当时的李夫人花钱为奴婢母亲治的病,所以奴婢曾发誓,无论如何,也要跟着李夫人,以报救母之恩,当初如果不是因为陈夫人以家人逼迫,奴婢就不会去伺候二小姐了。这次是因为,二小姐嫉妒大小姐,想找人毁了大小姐,所以奴婢特地跑来通风报信的,还请大小姐相信奴婢。”
轻荷双手托着小纸,幽兰把它拿起来,交给了时希。
时希看了一眼就把它交还给了轻荷。
她看着轻荷,若有所思。
轻荷方才说的话,细细想来,这些年来,时瑶姝的一些小动作,的确是轻荷偷偷跑来告诉她,才让她有了防备。
想着,时希点头示意锦云放开轻荷。
然后就让轻荷带着纸走了。
幽兰不解:“小姐,为何要让她走啊?”
“轻荷方才说的话,细细想来,这些年来,时瑶姝的一些小动作,的确是轻荷偷偷跑来告诉我,才让我对时瑶姝有了防备,不是吗?”
幽兰想了一下。
好像是啊。
时希低头抿了一口茶。
她得想办法,把轻荷调到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