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姜梨转身拿过师爷手中的状纸,当着淮乡一众百姓,声音响亮而清脆
“冯裕堂,签字画押吧!”
而那名冯裕堂的线人也在此刻回禀
“东山泥沙场的采金矿被肃国公给一锅端了!”
冯裕堂自知,姜梨逼迫自己签字画押,为的是官府惩治!在姜梨手中说不定还能好好活到行刑那一日,而一旦她将自己交到李家,只怕是他要受的痛苦更多,他长久地闭了一下眼睛,最终无力的签字画押。
姜梨将状纸交给了叶世杰,让他收好,在面对瘫软成泥的冯裕堂的时候,肯定般地冷声下了结论“你看起来很怕!”
然后姜梨收回了视线,继续幽幽道
“你要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好生生的活到你行刑的那一日”
“直到......刽子手将磨得发光的大刀,咔地落下,然后在落下的前一秒钟,这种恐惧达到顶峰,在人头落地的时候,你会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头颅与身体分割的感觉,之后呀!你的头颅会被野狗叼走。”
姜梨想陈述事实一样,陈述着冯裕堂接下来的命运,讲到这里的时候,她突然间笑了
“然后呢?你这种人如果下了地狱,是该受最恶毒的责罚,在无尽的地狱深处,永永远远,永生永世,再也无法投胎做人,这种恐惧会在你在地狱每一天都折磨着你!呵呵!”
这是姜梨今天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冯裕堂?你到现在还不后悔吗?”
而这一次,冯裕堂终于低下了他那颗忏悔的头颅。
只是死人生前最后的忏悔,真的是因为忏悔而悔吗?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插曲,在冯裕堂招供的前夕,李家安插在冯裕堂身边的探子妄图灭口,只是你以为姜梨为什么要安排刀彧来抓冯裕堂。
刀彧的刀每天可不是白擦的!
很简单!李家再一次为姜梨扳倒他们留下了一个人证。
李家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他把注意打到了叶家身上,而她姜梨除了睚眦必报以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护短!
倒是没有想到,在姜家大厦将倾之前,率先覆灭的会是李家!
萧蘅他们是在黄昏时分回来的,除了关停了违规开采的东山泥沙场以外,还截胡了一大批对外运输的黄金,当然乌云所要求的那份黄金自然是没有。
“我们肃国公还知道回来啊?”叶世杰饶有兴趣的抬眸对着萧蘅讥讽道。
冯裕堂的罪证清完了,该算一算萧蘅的罪证了!
你猜姜梨今天下午为什么和叶世杰相处的这么和谐?
萧蘅倒是没有想到这最先责难的会是叶世杰这个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想着反唇相讥,只是在看见姜梨无意之间扫视过来的眼风的时候,到底偃旗息鼓,不予理会。
“肃国公这次吃了我们阿梨好大的利息!”
叶世杰给萧蘅算账,一分一毫再清晰不过了。
两个人本就是势同水火,这会儿叶世杰又揪着萧蘅不放,压根都不给萧蘅坐下来喘息的机会,堵在门口就与萧蘅清算总账
“怪不得,皇上封你为户部员外郎,叶员外确实是算账的好手!”
萧蘅眼中冒火,盯着叶世杰,暗骂这人算什么玩意儿,再不肯压制自己的战斗力,严肃地邀请叶世杰
“哦!对了,回头我还得请叶员外去我的账房帮我算算账。呵!给钱的。”
叶世杰今天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与萧蘅打嘴仗,而是转身坐到了姜梨身边唯一一个座位上,并且享受到了姜梨亲自为他沏的茶水,笑容肆意烂漫。
“叶哥哥刚刚好像给肃国公算的很清楚了!”姜梨这才看向了压抑着怒火的萧蘅,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肃国公,做生意不能这么做吧!回头啊,这也别等回头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结清余款吧!”
姜梨说这话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满足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然后红唇轻启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冯裕堂是个祸害不假,但是他还必须得活着回到京城中,只是李家人,只怕是不会安安稳稳地放任冯裕堂回京,这中间出什么幺蛾子。
姜梨不得出钱出力还加上提心吊胆呢!
所以从商第一课:风险转移,她可是学的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