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蘅看着他怀中痛苦的女子,他突然间怀疑自己做的真的是对的吗?他感觉此时此刻他才是那个让姜梨痛苦的刽子手,他以为......
“叶世杰!我同意你的决定不是在这里让你保持沉默的!”
“阿梨......”
叶宅的大门口,叶老夫人,姜梨的外祖母被身边的仆人蹒跚的搀扶着走了出来。
“阿梨啊!乖乖,如果外祖母知道......”
“如果外祖母知道,那日就算是不要我这条命,我也会拼死把你带走的,你原谅外祖母好不好?外祖母错了,外祖母真的错了......乖乖,你原谅外祖母好不好?”
听见这道声音,姜梨的背脊颤抖了一下,却只是更加退缩了“萧蘅,我求求你......”
萧蘅这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的滚热的泪珠,他晦暗的眸子中起伏不定,看着叶老夫人,萧蘅最终选择妥协姜梨。
“阿梨!你难道又要让外祖母像十年前一样再一次失去你一次吗?”
叶老夫人哭泣着看着姜梨他们要离去的马车,惊慌失措的跌跌撞撞走下台阶,想要伸手去触碰姜梨,痛苦的对着姜梨哀恸道。
萧蘅没有在理会叶家的人,而是将姜梨揽在怀里抱回了马车,至于姜梨手中紧紧拽着的外衣,萧蘅则是毫不犹豫的将其留给了姜梨,这是姜梨想要的最后的体面。
而马车再一次的被萧蘅阖上。
“阿梨,等一等。”叶世杰拦不住姜梨,他也不敢上前,只是他将手中的一个精致小巧的蹴鞠球递给了萧蘅。
“这颗蹴鞠球当年坏了,没有来得及修好它,后来,也没有来得及给你。”
“无论如何,我不想今后再对你说没有来得及这句话了。”
叶世杰托萧蘅转交给姜梨后,他便回到了叶祖母的身边,安抚年迈的叶祖母。
蹴鞠球顺着车门的缝隙里滚了进来,发出叮铃铃的声响,上面的竹篾断裂处,被人用银丝扎好,小小的一颗,放在五六岁的孩子手中刚刚好,姜梨余光中还是看见了那一颗从童年中滚落过来的小球。
马车在众人的视野中一点点消失了。
“叶世杰!”文纪对于自己总是身负苦差事表示很不满,因此叫叶世杰的时候,这种不满达到了极致。
“诺!给你,治疗心绞痛有奇效。”
文纪本来是想着直接扔给叶世杰了事,到底还是安安稳稳地交给了他。
“是那孩子吗?”
叶二同自己的夫人卓氏郑重的接了过来,眼中原本晦暗一片,突然间又有了亮光。
而马车中,萧蘅难得有些絮叨
“叶家这些年一只在打听姜家二姑娘被送往了何处,但是无奈姜家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们身处渌阳更是鞭长莫及,虽然叶家对外表示再不与姜家这个姻亲来往,但是每逢姜家对外的生意,叶家总是多有照拂,只是想着能让姜家二姑娘好过一些。”
“姜家二姑娘的背后一只都有自己的亲人。”
“他们没有放弃她,只是他们的力量太弱小了。”
马车内一片沉默,但是萧蘅知道,姜梨听见了。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她在人世间多一些牵挂,她希望她不要像一抹幽魂似的游荡在人间,因为那给他一种随时都会失去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