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特地换了个银发,还嚷嚷着让离仑也换回之前的发型,离仑拗不过他,换了。
三人并肩走在大街上。突然,朱厌眼前一亮,前方出现了一个售卖伞具的小摊位。他心中泛起一阵欢喜,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迫不及待地拉着二人朝着那个充满吸引力的摊位走去。
他轻轻拿起那把墨蓝色的纸伞,目光温柔地在伞面上游移。若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便能察觉到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悄然浮现在眉宇之间,就连指尖轻抚过伞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见此,曦辞一脸狡黠地撮了撮离仑,离仑瞥了她一眼神情间透出些早就知道的得意。
正欲开口说话,却闻朱厌淡然道:“算了吧,我们看看别的去。”
离仑:“为什么?”他不解地盯着他。
闻言,朱厌往他身边凑了凑,小声回答:“英招总共就给了我们五文钱。”
说罢,他便拉着两妖往别处走去。曦辞自觉再待下去好似多余的一抹影子,扰了他二者的氛围,便寻了个借口悄然离去,自去探寻其他趣处。而她走后不久,天空便像打翻了水盆般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朱厌惊呼:“呀?下雨了?!”他急忙朝着最近的一间铺子奔去,本能地以为离仑会紧随其后。然而,当他回首望去,离仑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那一瞬间,朱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离仑身上——周围行人撑起的五彩斑斓的伞海中,唯有离仑孤独地伫立着,没有丝毫避雨的动作。片刻的怔忪过后,朱厌猛地回过神来,心中一阵焦急如焚,他大声呼喊道:“快过来呀!”声音里带着几分离不开的担忧与急切。
可离仑心中却泛起丝丝涟漪,也对,毕竟离仑是棵槐树,而树喜欢下雨天。“为何要避?淋雨有何可怕?”
朱厌:“那不叫怕,叫……不想衣服淋湿了难受。”他见他还不过来,叹了口气,“我们一起。”
离仑轻轻勾起一抹淡笑,朱厌正欲抬脚迎接雨水的洗礼,却突然感到一片清冷的伞面遮住了头顶——正是方才在街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回货架上的那一把。他微微侧首,目光与离仑交汇,两妖相视而笑,撑着伞并肩没入茫茫雨幕之中。
——
朱厌心底涌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愧疚。曦辞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他们,可现在因为自己的缘故,离仑竟连一件东西都无法买下。“老板不是说要五文钱吗……”这句话像是沉重的叹息,从朱厌口中轻轻溢出,声音中夹杂着深深的自责与懊悔,每一个字都似有千钧之重,沉甸甸地坠在心间。
离仑:“下雨了,老板临时涨价,二十文。”
他不禁笑逐颜开:“你怎么那么傻?不对呀,你哪儿来那么多钱付他啊?”
“我有我的法子.给——”离仑将伞塞进赵远舟手里,然后自己走了出去。
朱厌:“你不用吗?”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行人举着伞,脚步匆匆,各自朝家跑去。
离仑负手缓步逆着人流而行,自由自在。“我不需要避雨.风吹雨打,雪落霜降,世间一切,万法自然,我离仑从来不躲,也从来不退。”
赵远舟看着离仑的背影,突然狡黠一笑。他将伞收了起来,追了过去,与离仑一同在雨中散步。
离仑疑惑地看他。“你不是说喜欢伞吗?”
赵远舟粲然一笑。“人间有句话说,好朋友,就要一同经历风雨。”
离仑不说话,兀自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发现头顶的雨停了,转身,发现朱厌把伞撑在他的头顶,笑嘻嘻地看着他。
离仑:“你不是说好朋友要一同经历风雨吗?你来人间太多次了,都学会撒谎了。”
离仑身形一偏,故意不站在伞下。朱厌便将伞往他那处倾斜,又将离仑罩在伞下。离仑躲一分,朱厌进一分。离仑躲一寸,朱厌进一寸。追、躲之间,两人变成了打闹过招,一把伞在朱厌手中运用灵活、离仑处于下风,眼见朱厌的油纸伞尖即将击中离仑,咚!一个清脆的声响,指住伞尖的竟是离仑掏出的拨浪鼓。
朱厌爽朗地笑着:“可以啊你!”
离仑看着手中的拨浪鼓,略微得意:“只要武器趁手,我跟你打成平手没问题。”
朱厌:“你比我勤奋,说不定将来能超过我,成为大荒第一呢。”
离仑摇了摇头,认真道:“跟你平手就好,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当第一。”
——
最后离仑还是出现在朱厌的伞下。两妖边聊边跑,忽然间,朱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原本轻松的步伐猛地一顿:“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离仑:“……是拾安?!”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济心堂。与此同时,在济心堂那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曦辞正蜷缩在地上,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她身旁,不烬木已然失去了原本的模样,被她尽数吸收;而另外两名卫士,则无力地瘫倒在一旁,陷入了昏迷之中。
朱厌:“拾安?!”两妖才刚踏入此处,便陡然发现了她的身影。朱厌疾步上前,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拾安,拾安,你怎么样?怎么在这里?”声音里满是不安与紧张,双眼紧紧盯着她,生怕她在自己不在的片刻遭受了什么不测。
曦辞紧闭着双眼,颤颤巍巍说道:“大……白……我无碍……你先去救那些妖...”
“你都这样了还无碍!”他稍稍平息了下心中的怒气。“放心,离仑已经去救了。”
曦辞半睁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看着他。
离仑强压下心中那股汹涌的杀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缓步走到他们身旁。“拾安如何了?”
朱厌猜出了他的心思,一只手牢牢握住他,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曦辞(拾安):“我没事......休息休息就行...我们回昆仑吧。”
两妖颔首,带着她回了昆仑山。
——
在昆仑之巅,英招听闻事情原委后,当即决定带曦辞前去疗伤。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曦辞,同时施展秘法稳住她体内躁动不安的不烬木力量。
离仑见她没多大事后默默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槐江谷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略显孤寂,在这广袤天地间显得有些落寞。朱厌望着离仑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与牵挂,终究还是忍不住迈开脚步跟了上去,生怕离仑独自一人会有什么闪失。
——
槐江谷内,离仑一掌击打在石壁上,石屑纷飞。恰在此时,朱厌赶到,正好目睹这一幕,心中一紧,急忙抓住离仑的手纳入掌心,仔细查看是否有伤。离仑本想抽回手,可犹豫间竟舍不得移开,只是微微别过脸去,似是躲闪,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波动。
朱厌:“你不要手啦就往上面打!”
他没有开口回应,却忍不住红了眼眶,眼中写满了深深的不甘与难以抑制的同情。
见他这般,朱厌轻轻地拥住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背,“阿离乖,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以暴制暴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会出现像今日这样更多的妖,我也不想你因此被囚禁,阿离等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找神女大人帮忙好吗?”
他最终还是松了口,被朱厌牵着去找了白泽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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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曦曦.嘿嘿(=^▽^=)这里让小拾安接受不烬木,放心她有她阿爹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而且这样小白猿就不用会担心会烧到小槐树了(>ω<)
墨曦曦.在我的认知里只有两个亲密无间的人或妖才能共撑一把伞,伞是彼此情谊的象征,伞很小只装得下两个人(妖),它隔开了其他,只余你 (ᐥᐜᐥ)♡︎ᐝ
墨曦曦.什么伞就是散!!呀的有毛病☄ฺ(◣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