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离开,他在原地低声说了一句“等我”,声音轻到连风都没能捎走。
有些人烦恼的是两人之间未能圆满的甜蜜,而有些人烦恼的是,起码对方还曾有过名分。
暮色悄然漫进一梯一户的落地窗,暖黄的壁灯晕开一室柔和。
娇娇蜷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手里捧着备考资料,指尖却忍不住划开了和贺峻霖的视频通话。没两秒,屏幕里便撞进一双弯着的笑眼,少年白大褂的袖口随意挽着,背景是国外医学院亮着灯的自习室。

我的娇娇大小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听说某人失恋加搬家,蔫了快一个月?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笑,尾音挑得高高的,半点没有安慰人的正经样,却莫名让人心里一松。娇娇把脸埋进抱枕,哼了一声:
你这叫安慰人?信不信我挂了。


别别别,错了错了。
他立刻作投降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医学笔记,像是怕她真的挂掉。

这不是听说你分手了,特意来安慰你的嘛。
看你心情挺好的。


哪能啊。
切,早说开了,各自安好。就是最近宅家里备考,快闷出蘑菇了。


哦对,你不是还有半年就要考试了?
是啊,我还要考普通话。大三前我得把普通话考下来。


那祝你好运吧,你这么聪明,应该学得很快。

我这边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等我都学会了回来造福国家。
知道啦,我们贺医生最厉害。对了,你明年什么时候回来?可别放我鸽子。


放谁鸽子也不敢放你啊。
他挑了挑眉,语气又开始贫起来。

明年毕业答辩一结束就飞回来,给你当专属医生,免费的那种,专治失恋后遗症、备考焦虑症,包治百病!
谁要你治啊。

娇娇嘴上撇着,手指却无意识地绕着抱枕的流苏,心里满是期待。
那你可得好好学,别到时候回来,连个感冒都治不好。


小瞧我?等我回来,第一个就治你这个小瞧人的毛病。
贺峻霖假装生气,伸手比了个揍人的姿势,逗得娇娇忍不住扑哧一笑。

大概五月份吧,回来还能给你过生日。
好啊。

可惜今年见不到了,那今年有礼物吗?


有,当然有。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半个多小时,从他在国外的趣事,聊到她的备考进度,再到小时候的糗事,笑声裹着暖光,填满了偌大的屋子,连独处的冷清都悄然消散。挂电话前,贺峻霖突然认真起来:

别总闷在家里,学累了就出去走走,想吃什么就买,钱不够跟我说,我养你。
我才不用你养

娇娇嘴上嫌弃,挂了电话却忍不住弯起嘴角,手指摩挲着屏幕上贺峻霖的笑眼,心里软软的——真好,不管什么时候,总有这么一个人,永远站在她身边。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远处的霓虹映在玻璃上,显得格外温柔。娇娇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心里的空落被填了大半,连备考的疲惫都淡了许多。明年,贺峻霖就回来了,到时候,又能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热乎的糖炒栗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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