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若愿意,这般称呼亦无不可。

他的唇轻启微合,似有某种难以捉摸的魔力萦绕其中。严浩翔后宫妃嫔众多,但他初登帝位,尚未来得及沾染风月,长久以来修身养性,与女子相处如此亲近还是头一遭。

云二姑娘。

在下姓许。
他母亲名为许迦叶,他出游时便以“许”为姓氏,低调而简朴。
许公子,这是我的阿妹。


公子唤我云三姑娘即可。
回到张府,除却方才寒暄攀谈,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适中的距离,对两姐妹礼貌有加,既不过分疏离,也不显得僭越。

若有人欺负你们,尽管告诉我便是。
严浩翔东张西望,忽然意识到自己未携带任何信物,略显尴尬地摘下九幽身上佩戴的令牌——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物件。他先是犹豫地看了看云卿辞,又看向着他人之物莫名不想给她,最终将令牌递给了云挽月。

此令牌可保你们平安。

(九幽?)

(早知该带个能彰显身份的玉佩这类的出门……)
说罢,严浩翔匆匆离去,足下似生风般疾行。

(九幽)……
云挽月握着那枚令牌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他既已赠予,我们且收下吧。

未来或许真能救我们一命呢。


嗯嗯。

(此人看起来倒不坏,至少眼下并无恶意。)

姐姐,这令牌竟是纯金的呢!
云二目光投向那令牌,心底愈发确信:这位公子绝非普通的富贵子弟,其身份必然非同一般。
次日,张大人手执训尺,面色阴沉。

(张知府)多少次了!让你们不要再找云家姐妹麻烦!
跪在地上的张大小姐满脸不服气,却终究不敢顶撞父祖父。消息很快传开。
张大小姐的嫡亲哥哥张涯,瞧见她那副窘迫的模样,唇角悄然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并未多言,只是将这有趣的画面默记于心,似乎对她此刻的狼狈感到几分愉悦。

听闻那张大小姐被训斥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
云三一边嚼着姐姐新买来的东坡肉,一边鼓着腮帮子含糊道:“真好吃。”随后又兴奋地说起今日听闻的趣事。
云二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慢些吃。

小心噎着。

她转身望向窗外,眼神坚定。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带妹妹摆脱如今东躲西藏的生活。当初母亲带着她们投奔张家,所有家财都被吞没,如今即便离开,也无力自立。富贵险中求,她必须有所行动。
这几日,云二不曾踏出房门半步,而是埋首绣制一只精致的荷包。上面绣着挺拔的翠竹图案,针脚细腻而工整。她虽身无长物,但父母昔日传授的刺绣技艺尚算精通。
这一日,她特意描了眉,换上一件平日不舍得穿的新裙子,显得端庄秀丽。

阿姐,都打听好了。

姐姐今日真美
云三攥紧拳头,声音微微哽咽,却强作欢笑。“小心些,阿姐。”
南桥之下,小花池静谧如画。一名貌美的女子提着竹篮缓步踏上桥面,身影宛若画中之人,与周围景色浑然一体。
今日风光依旧宜人,只是此地行人寥寥。

(张涯)二姨今日格外动人啊。
少年目光赤裸裸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调戏的笑意,舌尖还舔舐了一下嘴唇,令人不寒而栗。
云二压住胸口翻涌的不适感,礼节性地欠了欠身,随即加快脚步欲离开。然而,身后那人却步步紧随,压迫感逐渐笼罩全身,她不由得攥紧手中的布篮。
刚下桥,她正想疾步逃开,却突觉手腕被大力拉扯,整个人跌入一处偏僻角落。篮中的绣品散落一地,在阳光下泛着凄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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