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如是想着,伸手抹掉她的泪,嘴上却说:“别哭了,阿宴,昨夜的事我向你道歉可好?我会向长老院请求,让他们将你留下,等我及冠就举行大婚可好?你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真的吗?”
“真的。”
宫远徵难得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甜蜜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又搂住了她的腰,狠狠扣住,把她整个人拥抱在怀里。
她原本是坐在床上的,现在宫远徵一用力,她便从床上掉了下来,落在他腿上。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君尘宴完全不敢动。
虽然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但是她知道,正常男女之间的社交距离绝对不会这么近。
换句话来说,宫远徵……越界了。
“徵公子,能不能放开?你抱得实在有些紧,我有些透不过气。”
用手推他的肩膀,没推动,他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无奈之下,君尘宴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啧。”他被咬痛了,一摸脖子,指尖沾到了一片血色。
他不怒反笑,眸底隐隐有些疯狂,问道:“你……是在报复我吗?”
“……小女不敢。”她舔舔嘴唇上的血迹。
本就红艳艳的唇染了鲜血就更加美艳,宫远徵极力忍耐,视野中的她又伸舌舔了舔那血迹。
所有的自制力化为虚无,宫远徵起身把她按在床上,疯狂吮吸两片唇瓣。
“唔!”
故技重施,他轻易就打开了她的牙关,唇枪舌战,不过如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手。
彼时君尘宴已经浑身无力,面色潮红,连叫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宫远徵心满意足为她整理鬓发,随即扬长而去。
“小畜生……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哭着求我!”
“妹妹还真是让姐姐看了一出好戏啊。”上官浅靠在门框上,懒洋洋说道,俏丽的脸上露出丝丝不怀好意,“我算是明白了,这宫远徵为何如此倾心于妹妹。我若是个男子,也必然拜倒在妹妹的石榴裙下。当真……好心机呢。”
“宫远徵那小畜生……又是这般不懂知足!”
“又?这么说,昨日……”
上官浅停下话头,脸上笑意更甚,“原来如此,我似乎知道昨日他干了些什么。看来云为衫说得不错,这宫远徵,的确是一匹狼啊,一旦被盯上,后果可想而知……妹妹,小心些才是。要是哪天被狼叼走了,只怕是有去无回呢。”
君尘宴单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上官浅,听你这嘲讽的语气,你似乎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度吗?哦,抱歉,我差点忘了,到现在,你都没有和宫尚角说过一句话呢。只是今日老执刃和少主双双陨落,剩余的宫门子弟中唯一一个符合缺位继承的便是宫子羽,好处尽让云为衫捡尽了,你连一个字儿都没捞着,怎么好意思在这儿嘲讽我?”
“……妹妹,当真伶牙俐齿。”上官浅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看君尘宴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和善。
“多谢夸奖,姐姐承让。”
虽然都是无锋,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上级,再说那寒鸦柒觊觎寒鸦之首的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里暗里也没少给寒鸦玖使绊子。
寒鸦玖不是什么有架子的人,天天逮着君尘宴抱怨自己的不容易,听得原身耳朵都要起茧了,
头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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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官浅不欢而散,君尘宴照了照铜镜,毫不意外看到了红肿的嘴角,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嘶……疼。”
戴了一层面纱,她出门去了。
“姑娘可知医馆在何处?”随手拦住一个侍女,问到了医馆的位置,她才匆匆上路。
此行目的,百草萃,为了交差。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进入徵宫搜寻毒药,谁承想老执刃和少主突然就死了,选亲无限期往后延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万一过了半月……
不行,她等不起。
“你……在找什么?”身后赫然是才分别不久的宫远徵,拿着刀横在她脖子上,失去了先前的温柔的笑意。
该死,大半夜他从女客院落出去不回徵宫来医馆干什么!
君尘宴脊背都僵住了:“我……”
“是在找百草萃是吗?”宫远徵冷哼一声,手上的刀又往前送了送,“你果然是无锋!”
“不是!”她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佯装愤怒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否则我为何鬼鬼祟祟来医馆找消肿的药膏!”
“……咳咳咳!”宫远徵放下刀,颇为尴尬。
自己一小时前干的好事他还是能记得的。
“消肿的药我带你拿,你别再乱转了。老执刃和少主刚死,现在的宫门防守只会比以前更加森严,你再到处乱逛,哪天就被箭雨射成刺猬了。”
“哼!”戴好面纱,她没再说话。
“你为何不谢谢我?”
“本就是你造成的,你来解决不是应该的吗?”水光莹润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的,倒是愈发惹人怜爱。
真是……漂亮到不真实啊。
宫远徵有些意动。
他发现只要一对上她,自己的防线就会全面崩溃,无论她做什么,都对他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会儿倒是不怕我了?还耍上小性子了。”指尖玩弄着她的一绺银灰头发,戏谑道。
“……怕。”她又怯生生说。
“啧。”他有些好笑看着她,“走吧,我带你去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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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尘宴被带上一条陌生的道路,她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走过。
“徵公子,我们这是去哪儿?”
“徵宫。”
咔。
她停下脚步,不小心踢到一块小石头。
“我……能不去吗?徵公子派人给我送过来也是一样的吧?”
“给你送过去?”宫远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了出来,“你真的觉得自己很重要吗?还要我派人给你送过来?你真当我徵宫的人都有这么闲吗?”
“……抱歉,徵公子,是小女越界了。那……那我去医馆拿一点也是一样的吧?徵宫我就不去了吧?”
“怎么?心虚了?还是怕和我相处多了,会暴露你无锋刺客的身份?”
“没有!”她虽然脸上一副气愤的模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去就去,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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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徵宫门口,君尘宴说:“那,我就在此处等你。”
“为何不进来?”
你以后也会是这里的主人,提前参观一下啊。
宫远徵忍住了后半句没说。
“我怕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忍不住多瞟了几眼,又要被你怀疑成刺探情报的无锋细作。”她没好气道。
“……不会的,你进来就好了。”宫远徵心虚地摸摸鼻子。
“真的?”
“真的。”
宫远徵一路带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见她仍然毫无防备,无声地勾起唇角。
轻轻关了门,上了锁,一双带着侵略性的眼睛锁定君尘宴窈窕的身影。
“公子,药呢?”
“跟我来,我给你。”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于是君尘宴乖乖跟着他进了里屋,眼眸清澈无比。
“徵公子,区区消肿药,真的值得你如珍宝般藏在卧室吗?”环视了一圈宫远徵卧室的布置,她开口问道。
“药不珍贵,珍贵的……是人。”伸手揭开面纱,大拇指点在她红肿充血的唇瓣上,目光眷恋缠绵。
她察觉不对劲,拂开他的手拼命朝门口跑去。
但……为时已晚。
“别白费力气了,门已经锁了,唯一的钥匙……在我这儿。”吻了吻掌心的钥匙,宫远徵笑容玩味。
“……你想干什么?”
“我嘛……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事。”他步步紧逼,把她抵在门上,俯下身,鼻尖轻蹭她柔软的脸颊,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闭上眼睛,“你在发抖,你怕我?”
“我怕……”推了一把宫远徵的肩膀,没推动,对方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起来,“徵公子,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怕……”
“别叫徵公子了,叫我远徵,或者阿徵都可以。”手悄无声息攀上她的腰,他的眼底染上了一丝兴奋。
“徵公……阿徵!”小腰又被掐住,君尘宴不得不改了口。
宫远徵掐的哪里是腰,这掐的,是她的命啊!
双目水光潋滟,君尘宴握住他的手腕,“阿徵,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让我出去好不好?”
“不可以哦。”宫远徵斩钉截铁,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控制欲强得可怕,“怎么了?你是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
“不是!”君尘宴连连摇头否认,握住他手腕的手一点一点向上摸索,“我……怎会不愿与阿徵待在一起?我只是,不太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而已。”
听到心上人说喜欢与自己相处,没有人会不开心,宫远徵亦是如此。于是他问:“那,你喜欢怎么样的相处方式?”
君尘宴的手臂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引导他抚摸自己的脸。
她主动蹭了蹭,感受到了宫远徵的僵硬,嘴角笑意更甚,原本我见犹怜的眸中此刻却暗藏秋波,送得宫远徵心弦拨动。
“我喜欢……”她把脸埋进宫远徵宽大的手掌间,伸舌舔了舔他的掌心,“喜欢掌控主权。”
心里一酥,他的手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你和谁学的?”
“无师……自通。”虎牙咬住宫远徵的手指尖,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印子。
“……呵,牙口真好,也不怕我手上沾了毒。”
“徵公子……舍得阿宴死吗?”
宫远徵横抱起她,走向床榻,随后欺身压住:“为何不舍?我认识你也不过几天,你太高看自己了。”
“这样啊?那阿徵何不杀了我?反正我也有无锋的嫌疑,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不是吗?”
“……又没确认,我杀你作甚?再说了,我们是宫门,又不是无锋,哪里会这么残忍?”宫远徵移开目光。
君尘宴轻笑,没再说话。
本来以为今夜难逃一劫,她再来的路上都已经做好了和宫远徵共赴巫山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纯的,只是搂着她睡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做。
说来也怪,之前每夜都会梦到原身的悲惨经历,然后半夜被吓醒,今天却没有。
她的梦里,有一个黑衣人救了他们一家,但她没有看清楚脸,只听到了萦绕不绝的铃铛声。